第1章(1 / 2)
沈虞从漫画书中抬起头,闭着眼睛伸了个懒腰,随后看向前方墙上的钟。
八点四十五分。
“已经这个点了。”他揉捏着眉心,起身将架里,拿了拖把,准备拖个地就关门。这是,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
看他身上穿的制服,是对面高中的学生。再抬头看向那人的脸,登时被吓了一跳。那人捂着额头,血顺着脸颊滑落在白色的校服上,还有些从手肘滴滴答答掉落在地。他一只眼睛被血糊住,但仍能看出长相,沈虞认出这是对面高中颇有名声的不良少年——顾安凉。
“喂,有地方让我躲躲吗?”他开口,声音嘶哑,虽然受着伤气势却丝毫不减,明明是求人的话语,说出来却仿佛是趾高气昂地命令。
沈虞默默地让开一条路,指着平日看出的桌子道:“你可以躲那下面。”
“小心血别滴在我的书上……”然而他话已经说的晚了,沈虞无奈地看着渗进纸张的血。他低头继续拖地,顺便将顾安凉滴下的血迹拖干净。
“喂老板,看见一个受伤的小鬼没有?”问话的两人年纪看着与顾安凉差不多,身上也穿着制服,沈虞猜测是其他学校的不良少年,看来里面那小鬼是打架打输了?比起顾安凉,这两人明显更像不良少年一些,染着颜色艳丽的头发,其中一人手里提着铁棍,上面还有暗红色的血迹。沈虞见了不禁摇头:现在的年轻人,下手是越来越不知轻重了。
沈虞摇头道:“没看见。”
“就这么点时间,他能跑到哪里去?”
“前面有个小巷子,说不定躲进那里了,你们去找找吧。”沈虞建议道。
“谢了老板,如果真抓到那小子,明天来买包烟关照关照你的生意。”一人作势要拍沈虞的肩膀,被他下意识躲过,那人的脸色登时就有些不太好看。不过他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找到顾安凉那小子,便没有计较。
等到两人的身影走远,沈虞又站在门口等了片刻,确定他们不会再出现后,才对顾安凉道:“那两人已经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然而刚刚的小子并没有动静,沈虞又说了一句:“真的走了,我没骗你。”
仍旧没有收到回答后,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不会是失血过多死了吧?
他连忙向桌子那边走去,就这几步路的距离,他脑海中闪过尸体处理办法……不对不对,这又不是自己杀人,不用处理尸体。警察来了该如何解释:他进来的时候已经失血过多了……如果警察问起为什么没有及时叫救护车,因为太紧张不记得救护车电话?如果这小子的爸妈非要自己偿命该怎么办?沈虞这么胡思乱想间走到了顾安凉面前,发现那小子正眯着眼睛,手撑着地试图站起。只是他手上没有力气,努力了半天也没见效果。
见沈虞出现,他微抬手道:“拉我起来。”
见人还能喘气,沈虞这才长舒了口气:小命终于保住了……
他抚着顾安凉在椅子上坐下,靠近时似乎听到他说:“给我……”
然而顾安凉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沈虞不由地凑近了文:“你说什么?”
顾安凉:“给我创可贴……”
沈虞不解道:“你要创可贴做什么?”虽然这样问了,沈虞手上还是拿了创可贴给他,顺便问道:“要替你叫救护车吗“”
顾安凉没有回答,他抿着唇试图将创可贴撕开,然而他整个手都不住地颤抖,让沈虞不禁想起自己那个得了帕金森的前领导。顾安凉一脸倔强地仍在努力,沈虞等了半天没见他开口寻求帮助,只能无奈地将创可贴拿了回来,替他撕开后问:“你要贴哪里?”
顾安凉费力地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你脑子没被打坏吧?”沈虞不敢置信地问,“你要用这个创可贴去糊你脑袋上的窟窿?你是女娲吗?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就像是拿着胶带说要去把东非大裂谷粘起来吗!你等着我去给你打120。”沈虞从没见过这么胡来的人,气的话都多起来。
他刚拿出电话,一只带血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不去医院!”
沈虞对上他的眼睛,顾安凉每个字都说的费劲,抓着自己的手也几乎没有力气,然而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不去医院,创可贴就可以……”
作为一个理智的成年人,沈虞自然不会理会顾安凉这个荒唐的想法,他换了个手拿手机,拨打120道:“你好,我这边地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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