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2)
“这里”,他的头发摸起来像大黄刚洗过的毛,很顺但是有点扎手,额头有微微凸起的青筋。
手一直下滑,在胸部稍作停留,隔着结实胸膛,我能感受到他突突突的心跳。
“这里,都记得你欠我。”
我以为他说完了,正要缩回手,又被往下挪,这回停在了裆部。宋铭杰已经对自己的欲望不加掩饰了。
“宋总是记错了吧,欠你暂且不说,怎么还欠上你的小兄弟。”
“这里不是欠,是要。我的小兄弟他要你。”
我彻底明白了他意欲何为。虽然我喜欢宋铭杰很多年,幻想过许多亲密的可能性。但从没预想过他会对我说这种话。至少在小时候,他可不是能坦然地说出这种句子的人。
十年了,变了也很正常。变得又何止是他一个人呢。
窗帘拉的严丝合缝,正午时刻也透不进什么光进来,这大抵也是他的杰作。他的手在我身上到处游走,唇齿狎弄个不停。我有点胆怯地想阻止,又没能付诸行动。十年之后的重逢,令我害怕他的爱,又渴望他的到来。
在用残忍催生复苏的春季,早先年播种在我回忆里的欲望的种子想要破土而出,以痛苦为肥料,又用春雨浇灌,私人庭院里穿堂而过的风催促。我的欲望生生不息,野蛮生长。我用尽全力克制着他过于快速的膨胀,然而都是徒劳。
既然我们的感情始于对静怡的不义,那就用罪恶的身体继续巩固这种行径吧。
我深情又急切的扭过头回吻了他。我的回应,让他开始耸动起腰来。
用最后的理智推开他的身体,让我们两之间隔开一个人的距离。
“等,等一下。”我从接吻中回过神,气喘吁吁的喊。
“嗯?”
“让我先洗个澡”。我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求他。我知道这样对他很残忍,可这是我们的第一次,不想脏兮兮的就开始。
在浴室还没来得及擦干身体,我就被他压着后脑勺吻在头发上。复又被拽出了浴室。从卫生间到客厅,客厅到房间,我湿漉漉的胡乱披着浴巾,印了一地的湿脚印。我真想穿越回十年前,告诉青春期的章乐,宋铭杰,其实是个急色鬼。
他通体滚烫,嘴唇是烧热的木炭。吻在我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落在唇上,像鸟儿的喙轻啄花木上的露水。他到底是结过婚的人,很娴熟,用脚勾住我的小腿,把我困在他的结界里。手指划过的地方激的我一阵阵打颤。相比之下,我就僵硬的像一块不解风情的石头。我不知该怎么挑逗他。我笨拙的把手探向身后,摸到了他结实的腰。我凭着一股本能,仰头,把脖子搭在他锁骨上,双手顺着他的臂膀,滑至他的手背。我们的手交叠在一起,被他带到我的臀部。
轻缓研磨下,我失去了自我,只能不顾一切后果的把主动权交给他。他托住我的臀,像给婴儿把尿一样将我抱入怀中。我被放置在情天**中颠簸不已。
他对我说,你的身子在男人里真够软的,像是富庶农村的土地,怎么耕都不会太过。
我想起那个夏天,给他抹防晒霜的时候,他下巴上有一滴汗,一直晃晃悠悠没落下来。还是昏昏沉沉的午后,只是少了叫个不歇的蝉。我眼睁睁看着他身体起伏着。隔了十年,没滴下来的汗水,终于落在了我的胸口,它很轻,却像要击穿我的心脏。回忆中浮现蘸了防晒霜的手指在宋铭杰脸上滑过的触感,他突然涨红着脸跑去洗手间冲水的声音。
斗转星移,当年的记忆挥之不去,而现在,他的目光里淬着春天的雨露和无可原谅的罪责。命运的统驭下,我们身体真正的连接在了一起。
事后,他把手探进我的身体里,还算温柔的进进出出。搅的我惊恐地像筛糠般颤抖不止。他在我不成调的吟哦中带出黏乎乎的白色液体,故意手伸到我眼前。
喏,给你看看,你的和我的,他们混在一起了。像不像包着两栖动物受精卵的那层黏膜?
快感和惊吓都来的太刺激,太快。我惊魂未定。只觉得自己在一阵热潮后迅速冷却了,现在冷的直哆嗦。宋铭杰触碰到我皮肤上起的鸡皮疙瘩,拿毯子裹住了我。
陈科长推荐的大会在市内的会议厅办的,也是两会举办的地方,可见其隆重程度。考察团来了不少人,里头不乏市场营销的专家学者。我做完演讲,就有几个人过来和我交换名片。但是大部分都是供应商而非投资者。茶歇的时候我跑到台下去问陈科长,负责专项基金是哪一位。陈科长说他已经把我的材料递过去了,但是对方回答这次的目标是新兴产业,我这种传统行业并非他们的扶植对象。
“我要不要请他们吃个饭?”
陈科长给我指了个方向:“那边那个。刘总,你过去问问看。”
穿过狭窄的座位空隙,误踩了几次椅套上的流苏,我跑到刘总面前,客客气气的说明来意。这位刘总看起来很年轻,不会超过30岁。体制内不比我们民营企业,谁都可以当老板。刘总这种20来岁混到国有资产管理者的位置上,必然有两把刷子。他笑眯眯的看了看我,不紧不慢地也奉上了一张名片。我看了一下,刘蕴,像个女人的名字。长得却很板正,是当官的相貌。刘蕴说:“章总,我现在负责的这个是产业发展基金,而且是针对电子科技产业方向的。”言下之意,你们食品加工的和我挨不上。
我说了一堆,感觉也是白费了口舌。把他的名片揣进口袋就此告辞。
有段日子不来市里了,很多大楼都推倒重建新的综合体,棚户区也立起鳞次栉比的高层住宅。我不想坐车,就一直走着,路过了小时候居住过的地方。可能因为这里的居民太密集,拆迁成本高,这块地皮一直都没开发商能拿下。老邻居们还是蜗居在拥塞的老房子,时有搬出的,也是过世的老人,白事的一条龙服务公司对这里非常熟,而哀乐成了此片居民区除了广场舞伴奏最常响起的曲子。我抱着一摞资料停在那儿,舍不得离开。看到一栋旧楼门口有一个青年男子,影影绰绰的站着。像在等人。
爸爸?我走近了去瞧。
他很像我爸爸。我长大了,他却停留在坠楼的那天,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永远不会老。他温柔的站在门边,就像小时候来学校接我,他也是这样站在围栏外,安静的等着,温柔地向我招手。
爸爸,你在喊我走吗?似乎不管我怎么努力,一到关键时刻,这些付出都会清零。
如果可以跟你一起走,那么那些工厂运行的困难,负债,商场社交政府关系的烦恼,对静怡的负罪感,就都可以抛到脑后了。
</p>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