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囚徒游戏(1 / 1)
地上的呼吸声越发微弱,周围除了偶尔发出怪叫得乌鸦声,静的出奇。角落里的弥勒望着躺在地上被染红的人,内心中的欲望越加无法控制。那个叫做无常的屠夫早已不知踪迹,现在是他的大好时机。脚踩在碎草上的咯吱声格外扎耳。躺在地上明明已经快要流血流死的人突然有了微弱的动作。弥勒眼神转冷,嘴里却发出与之不符的声音“歌莱尔哥哥,你怎么样了?”声音充满了担忧与胆怯。他小心翼翼的走向歌莱尔,不仅是在防歌莱尔有什么后手,也是在警觉无常的突然出现。他不敢肯定,无常是否真的没有发现他刚刚一直蹲在角落里。歌莱尔失血失的严重,这出血量怕是新伤旧患全部崩裂了。对于弥勒来说,这都无所谓,他真正在乎的是歌莱尔隐藏在兜帽之下的脸。如果这张脸令人失望,那他必须做点什么来满足自己。比如,切断他已经废掉的右手。
弥勒逐渐靠近,歌莱尔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但是常年进行暗杀的弥勒从不会因为猎物没有反抗能力时掉以轻心。毒蛇的最后一搏,也会要了猎人的命。
明明只是孩子的一只白嫩的手,此时看起来却尤为罪恶。弥勒抓起了歌莱尔的兜帽,向上掀起。动作一半,歌莱尔突然发声,声音微弱,却也让弥勒听了个一清二楚。“如果你出去以后还想活着的话,就不要继续了。”这话快要逗笑弥勒了。他不仅更加好奇歌莱尔的脸,而且更加好奇歌莱尔对这些高层的意义。虽说他本不应该知道这么多,按照原本的任务杀了歌莱尔就好。奈何自己是一个随心之人,轻易地改变想法简直太正常了,不是吗?他似乎轻易地被歌莱尔说服,放下了手中的兜帽。温柔的摸了摸歌莱尔的脸温柔道“怎么办歌莱尔哥哥?我突然好喜欢你啊!”
歌莱尔从不认为能到这种地方的小孩会是一般的孩子,自打这个孩子听到他的名字开始缠上他后,他就知道这个人居心叵测。看样子,他应该一直在这附近。能在无常都毫无察觉下躲了这么久,这孩子绝对不简单。起码,是他无法应对的。大多数人都对兜帽之下他的脸感兴趣,毕竟越是神秘的东西越能吸引人。毫不意外,弥勒也是奔这个目的来的。劝告本不在他的义务之内,但是现在他不能让脸前这孩子死亡。
更何况,歌莱尔还有自己的理由不能让他看见他的脸。
几年来,那个疯子杀死了所有看过他脸的人,为了保证他不被外人发现身份,可谓不择手段。但是歌莱尔从不相信,以那老家伙的实力会发现不了他在这里,除非有人不希望他回去。歌莱尔实在猜不透弥勒的想法,这个孩子在说过喜欢他之后,竟然帮他拆包扎起伤口。无论弥勒是奔着哪个秘密来的?他一定会知道他是谁。而所有人,应该做的也最正确的做法就是杀了他。不过现在看来他不会因为流血这种事情而死掉了。时间慢慢流走,按照以往的进度,无常早在十分钟之内就会杀光所有人,不过现在看来,这批人有些棘手呐。
弥勒似乎完全不在乎是否能得到钥匙,也不在乎能否走出这个鬼地方,他只是守着歌莱尔,不停的说着歌莱尔本应听不懂的话。
“要是弥勒的哥哥能和歌莱尔哥哥一样有趣就好了。”
“歌莱尔哥哥是弥勒要找的人不是弥勒哥哥要找的人就好了。”
歌莱尔突然想到,弥勒是继迪尔先生放出“不要可怜工具”这种话后唯一一个仍敢对他感兴趣的人,不知道他能不能借这次机会逃离这里。不久,弥勒的滔滔不绝被彻响整个庄园的警报声完全湮没。歌莱尔藏在兜帽之下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大。这一切…会不会太顺了?听到了警报声,弥勒也停下了对于歌莱尔来说的自言自语。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说了句什么,便扶起歌莱尔,向大门走去。穿过门前那片荒草地,就可以离开这里。直到马上到门口时,弥勒突然停住,狠狠地皱起了眉。是了,浓重难闻的血味刺激着两人的嗅觉,歌莱尔有些无力。看来,他又出不去了。弥勒顿了顿,又重新扶好歌莱尔向门口走去。如他所料,门口躺着一个囚人。死相十分难看,看得出杀人者的愤怒。无常还像往常一样端庄有礼的站在门口,不过相较于以往要狼狈许多,那漂亮的白色东方服装上,沾满了血迹,也不知道是死人的,还是他的。弥勒明白自己绝对杀不了这里的屠夫,那两个囚人可是他找了好久的,在得知那两个囚人肮脏却又稳妥的计划后,果断的和他们组队了,毕竟这个计划无论能否杀了屠夫,弥勒都可以在杀了目标之后脱身。这本是原本的计划。但是现在看来他要重新掂量这个计划了。无常见到二人什么话都没说,他看着弥勒搀着歌莱尔,眼中的杀意也是一闪而过。他瞬间甩开扇子直奔弥勒的命门。那速度可谓极快,弥勒做不出别的格挡反应,直接将搀着的歌莱尔向前一推,自己顺势朝门口跑去。无常转身将骨扇甩出,眼见骨扇的刀就要插进弥勒喉咙,弥勒已经迈出了庄园大门。那表情是微笑的,可对无常来说就是嘲讽。扇刀刺破了弥勒的皮肤,一流鲜血顺着他的脖颈藏进了破旧的麻布衣服里。仅仅如此,骨扇不再向前移动分毫。“无常先生,不管怎么说这位囚人也是迈出庄园的大门了。”
骨扇的另一头被一只手牢牢握住,他拿好骨扇后,又重新抛给了无常。艾斯伯利的规矩,囚人踏出庄园,屠夫不可再动他分毫。无常接过骨扇,收敛了一身的杀气与怒气,似是没有看见迪尔一样,拖着歌莱尔走掉了。
歌莱尔毫不意外的替弥勒挡了无常的攻击,虽然不知道那两个囚人干了什么,但歌莱尔知道,无常先生现在十分愤怒。当扇刀刺进歌莱尔的胸口时,歌莱尔瞬间眼前一黑,无常甚至插裂了歌莱尔的肋骨。迅速果断的拔刀,歌莱尔瞬间跌倒。身下的杂草似乎都被染透了颜色。歌莱尔昏死之前不禁嘲笑自己,这么多年还是如此痴心妄想。
无常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中,迪尔才用他那温和有礼得态度对弥勒说到“虽说你和那两个囚人是一起组队来的,但是由于他们的计划你没有参与,我们不会追究。不过…”
“迪尔先生,我要举报歌莱尔。”
“那么请问理由呢?”
“啊~理由是他刚刚没有主动替我挡刀喔。”
“的确如此,我接受你的举报。”庄园大门再次合拢,血的味道仍然滞留在空气中,尸体被抬走处理。一切还是原本的样子,唯一不同的是,艾斯伯利近两年终于出现走出庄园的囚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