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1 / 2)
要说靖北候,可真是一个复杂的存在,崇拜他的人把他奉为神明,厌恶他的人恨不得杀……杀倒是杀不了,顶多诅咒狠毒些,,再加上些茶余饭后的冷嘲热讽。要说这靖北候年轻时也是个传奇人物,据说当时先帝最宠爱的皇子便是他,本想将皇位传与他,哪知道这是个扶不起的主儿。不爱江山只爱战场和美人,从少年时期起就拿下了大大小小无数战役,栖息地只有俩,战场或风月场,在京城的各种风月酒楼也是名人常客。</p>
每次胜仗归来,京城大街小巷挤满了女女老少,虽不乏男的,但要比起女的可就少多了。据说当年靠着一副好面孔打响了少年将军的旗子,每次收获的不只是胜仗,还有更多芳心。还不完,这靖北候当年的叛逆不止于此,也不知道是哪一天,突然带了个异族的女子回来,说是要迎娶为正妃,皇帝老子也说不动他,风风火火办了一场婚宴,当晚太后的脸有多黑至今也是茶余饭后的私谈。</p>
不过对于萧绮川这种不知世事的山野村姑来说,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p>
所以当稚夜说继续说的时候,嶲周瞄了一眼萧绮川,见这姑娘没反应,也不知是心机重还是真无知,但是主子都发话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靖北候请主子回一趟府里。”</p>
稚夜扯着嘴角冷笑一声,道:“不去。”</p>
不去就不去吧,可怜嶲周平白无故还受了一记冷面。都是晨风这家伙,非要她当着这姑娘的面说出来,也不知道有什么意图,就在树后面看着,还非要她来说。越想越气,嶲周应了一声回去给靖北候复命去了。</p>
稚夜不发一语,见萧绮川也没露出任何好奇的神色,倒没些好气了。</p>
“怎么,你都不好奇?”</p>
“可以问吗?!”</p>
一听稚夜这话,萧绮川的眼睛眨巴一下瞬间亮了起来。敢情她不是不好奇,只是刻意憋着不说而已。想到这里稚夜忍不住笑了出来,对面那人眼睛还在忽闪忽闪地望,他假意咳嗽一声,用扇子敲了敲她的脑袋,道:</p>
“简单来说,就是皇帝的弟弟,是我……”他不想说出那个词,却始终没有想到更合适的词语,接上半句:“是生我的人。”</p>
不愿意说是父亲,仿佛说出与父有关的话语都极为艰难。萧绮川见他严重闪过一丝狠戾,眨眼后又很快掩去了。不过这个意思也就是,唔,就是那个靖北候是稚夜的父亲。萧逸曾在闲聊时提过这个人,说无论品行作风,靖北候的确是个有将领之才的人,战场上所用兵法也并不拘泥于文书之上,更显得神秘莫测且灵巧适用。要知道萧逸夸人可是天塌下来都不会有的事,震惊之余,当时只有大师兄点头附和一句:听说靖北候有一子,也不知道其子比父如何。</p>
单阳冰磕着瓜子儿呸了一口:我记得他儿子是和鲜卑……</p>
“你母亲是个怎样的人?”</p>
若是一般人问如此,当事人必定要觉得冒犯了,事实上躲在阴影中的暗卫也抹了一把汗。稚夜倒是无所谓的样子,认真想了想,道:</p>
“其实我也记不清了,印象中只有她那宽大的红袍和镶花小帽,还有……看着天空时的眼神。”</p>
“天空?”</p>
稚夜没再继续说,扫了一眼宅邸,吩咐道:“就让贵客住在东厢。”</p>
等候已久的下人一听,了然地看了萧绮川一眼,脸上堆满了暧昧的笑。</p>
“姑娘这边请。”</p>
虽说是靖北候之子,但从刚才那个暗卫的发言来看,这应该是稚夜的私宅,一林一木一草一树似都颇为讲究。怪异的是一般大户人家都会装饰起花园,或是池塘,既赏心悦目又显示了富家的余裕来。薛府的花园就比丰城内的五户人家还大。而稚夜这……</p>
一座假山将院子横劈开来,生生把房屋都分割开来,是东西天谴,南北相隔,怪的是只有东厢和主卧斜斜挨在一起,还能透过床看到彼此,真是怪异又奇妙。</p>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p>
从角落传出一个尖细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看去,果然是从边城起就在稚夜身边的那个女护卫,记得是叫什么……</p>
“周姑娘!”</p>
嶲周龇牙咧嘴跳出来,碍于身份又不敢太过造次,狠狠道:“是嶲周!不是姓周!嶲周你知道吗,就是子规鸟的意思!”</p>
萧绮川认真听了,点点头改正过来:“嶲周姑娘,你找我有什么事么?”</p>
嶲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萧绮川,一路跟着他俩到这,还因为被她的未婚夫跟踪了,被晨风狠狠骂了一顿,此气不出不行,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是稚夜的什么人,动不动得。</p>
“你和主子什么关系?”</p>
“朋友?”</p>
嶲周好歹也在黑暗处滚打摸爬这么多年,才不信她这鬼话,斜着眼睛质疑到:“真的么?若是真的,他为何要带着你私奔出丰城,你的未婚夫来都不肯和他回去?”</p>
“私奔?”</p>
“不是私奔么?”</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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