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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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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南下,货船从川都出发到鲁安只需三日,途中不停,直达鲁安渡口。货船虽大,人口也多,熙熙攘攘挤了一船的人。人挤着人,若菀经过大通铺时闻到了一股汗臭味。船舱里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要么是朴实的一家三口。不管男女老少都住在大通铺里,乌压压的睡了满地,想要住好点的,还要另外收银子。

冯慎行向人打听过,上好的舱房足足要一两银子,住不住由你自个儿。

若菀立在船舱口,瞧着黑压压的一地人,迈不开脚。她初想着,天牢她都待过了,馊饭都吃上好几碗了,睡个大通铺不成问题,哪知这全然不是她想的那样。幼童的尖叫声,男人的粗嗓门,叽叽喳喳,若菀听的,头快要炸了。

冯慎行瞟了一眼糟乱的船舱,眼底情绪风平浪静。他偏过头去和货船主事的说话,他是个大男人,和满是汗臭味的臭男人们挤在一块无可厚非。但若菀是个娇弱的小女子,已经受过监狱的苦,吃过冷饭馊饭,这次在能选择的情况下就不能再让她受苦。再者,上次蹲天牢和这次情况不同。上次,只有一个他在,没有任何的危险性。这次,满是胡子拉渣,口鼻眼歪的男人,他不放心。

偌大的船舱内,犹如炸开了锅。冯慎行垂眼淡淡扫了一眼聒噪的人们,付了银子给主事。

主事精明的颠了颠手里的银子,斜了一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若菀一眼,“你们是一道儿的?”

冯慎行抬手压下头上的斗笠,卸下周身防备,降低存在感,使自己融入他们,“家里小弟,我们住同一间。”

主事撇撇嘴,他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他挑高一道眉毛,眯起了一半眼,拇指弹着中指指甲盖里的脏垢,放到嘴边吹了吹,“你们到一道睡就必须再多出一份银子,否则,你们俩其中一个还得睡大通铺。”

这分明是故意为难。若菀在一边听的明明白白,她拉了拉湛二麻的袖子,想和他说算了,那间舱房也不要了,她睡大通铺就行了。湛二麻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他顿了顿,语气为难的道,“我们都是从偏远乡下来的,囊中羞涩,再出一份钱实在出不起,要不我们还是睡大通铺……”

主事不弹指甲了,他双手背向身后,浑浊目光来来回回在两人身上看,像是确认了他们出身穷苦,确实拿不出剩余的银子,怕进了口袋的那一份也会被讨回,他摆手道,“罢了,我网开一面,你们住一间也行。”阴沉的目光扫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个跟我来。”

若菀小心的绕过满地的人,紧紧的跟在湛二麻身后,到了主事给他们的舱房外。

主事取下挂在腰间的钥匙,开了门,门上有厚厚的灰层,他嫌弃的搓了搓指尖,“你们住的地儿到了,进去吧。将人带到,他转身急匆匆的走了。

若菀立在门口,朝里望去,主事带他们去的舱房并不好,破破旧旧的一间,小的很。加上里头摆了两张榻,转身之地都没了。屋子的灰尘,像是久未居住,更为夸张的是房梁上还有蜘蛛网。饶是这样若菀也满意至极,这总比外头强。

若菀抬脚欲进,冯慎行拦住了她,“阿江,你先站在门口等我,我收拾好了,你再进来。”

若菀诧异的张了张嘴,湛二麻口中的阿江似乎是在叫她。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若菀接受的很快,这儿人多眼杂,他总不能叫她江姑娘。只是,让他打扫,是万万不能的,若菀掐去了湛姓,唤道,“大哥,怎么好意思让你一个人收拾,我没你想的那般娇气,一点灰尘而已,无碍的。”

舱房外跌跌撞撞的走来一个酒鬼。冯慎行眼疾手快的把立在门口的人往里拉,让她一个人待在门口,确实不是一个好主意,“也好,我们一块收拾,你也好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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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屋子,勉强能住人。若菀摸了摸床板,硬硬的,被褥都没有一条,她气船里主事只顾赚钱,没有良心,“他们也太欺负人了,出了这么多银两,被子都不给我们一条,哪有这样的道理。”

冯慎行习惯了,以天为盖地为庐,只要能遮风挡雨就成。他对若菀道,“江姑娘你在这儿休息,我去外头。”

屋里寂静无声。

若菀凝神去想他话里的意思,她和湛二麻萍水相逢,阴差阳错之下竟有点莫逆之交之意,两人缩在四面透风的破庙里待了一夜,两人都没有觉得有何不妥。但眼下,这间屋子委实是太小了,他们女未嫁男未娶,就这样睡一屋大大的不妥。

想到这不妥,若菀红了脸颊。她垂下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冯慎行抿唇看她,片刻后,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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