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嘤嘤(2 / 2)
楚江淮点点头:“我先想到的也是这个。但是”
这样未免太简单了些。404的鬼打墙刚出现一个女老师,病房里就正好出现了一个教乐器的女老师,怎么看都不像自然而然的巧合,而是刻意的举动。
而且一个鬼打墙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伤害性的东西,爱怎样就怎样吧。楚江淮刚处理完一件破事儿,恨不得这辈子都不用再接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能装看不见就装看不见。
回到店里的时候,南浔居然也回来了。他看起来有点风尘仆仆,好像是刚下了飞机的样子。幺幺正在围着他叽叽喳喳,见到楚江淮回来,立刻变得细声细气。
楚江淮:“唉。”
好在幺幺除了做作一点,也没什么过分的举动。楚江淮上前拍了拍南浔的肩,跟这个斯斯文文的少年拥抱了一下。
南浔可以说是九曲里面最正常的人类了。
他是真的人类,今年不过十九岁,还是个半大孩子。因为他小时候体弱,招了不干净的东西之后误打误撞开了天眼,被家里人当精神病扭送到医院。正好
被楚江淮碰见,就把他带到了九曲。
天眼就是俗称的阴阳眼,可以看透尘世,发现藏匿的鬼魂。说起来世间万物都是有缘分的,有些人可能生来就适合一些东西。
南浔的成长速度超乎楚江淮的预料,因为有天眼在帮忙,他一路顺风顺水地处理了不少大案子。刚来到九曲的时候他才十二岁,已经开始帮忙处理一些小委托了。后来他认识了一个官二代,帮那位的爹办了些不痛不痒的事情,这才跟政府人员搭上了关系,帮着去处理一些大型建设类的问题。
说白了,南浔就是百鬼夜行的九曲里面一朵珍贵的白莲花儿。楚江淮平时不舍得他跑来跑去的,但是拗不过这孩子倔,只能随他。
况且他每次办完事儿回来还能挣个百八十万。楚江淮心满意足地看着南浔掏出银行卡,跟他比了个三的手势。
三百万啊三百万,楚江淮笑眯眯地目送南浔上楼休息,有种老父亲的自豪。
“啊对了。”南浔到楼上卸了书包,翻翻找找片刻,从楼梯上扔了张纸条下来。这孩子眉眼特别柔和,看着就很好捏,声音也是细细的:“那边来任务啦。”
楚江淮看着飘下来的纸条,微笑的脸色凝固了:“不是说让你躲着点吗”
“他们在飞机上堵的我啊!我没法躲,这次他们直接派了黑无常。”南浔有点委委屈屈似的辩解了一句:“而且老大,咱们已经躲了七八回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楚江淮咬牙切齿。这帮人就是看南浔宝贝好欺负,怎么没人过来堵自己啊?怂。
南浔口中的“他们”,是直接负责管理楚江淮这种bug人物的地府组织,有个很简单的名字,叫巡查官。
和牛头马面不一样,这些人的形象在民间并不耳熟能详,其中知名度最高的应该是两个鬼王,神荼和郁垒。
这两位老神仙掌管东方的冥界,比较太平,一天无所事事,只能被派来做这些特殊任务。有些事情是地府无法直接插手到阳界来的,但不处理还不行。所以托楚江淮这种人办就是一种好方法。
这些任务一般来说极其麻烦,线索很少不说,有时候还得阴间阳界两头跑,办完了不但要累掉一层皮,还没好处。没办完就更不用说了,在阳界晃荡了这么久,这点事儿都办不好,去冥界打打工呗。
楚江淮一直以来都躲着这帮到处发纸条的巡查官,听说这帮人发小纸条都发到西方的吸血鬼古堡去了也不知道人家帮没帮忙。但是好歹没躲过去,他们堵到了南浔,该来的任务还是得来。
楚江淮叹了口气,捡起了那张纸条。
纸条是宣纸的,不太好折,面积也比较大。楚江淮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阎王那老头写的,感觉有点辣眼睛,连忙把纸条放远一点。
笔迹这么豪放,末了还画个小心心,除了阎王这个老不死,整个地府都没这样的。楚江淮看店里的几个人都来围观,于是把纸上的内容读了出来。
“楚兄,许久未见,甚是想念我呸。”楚江淮皱了皱眉,接着往下读:“总想再跟楚兄聊聊天,但是楚兄一直不来,还总躲着我的巡查官,没办法,只能贿赂你店里那个最小的啦。”
“贿赂?”楚江淮又念了一边,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南浔你这臭小子!他们给你什么了让你把整个店全卖了啊!”
楼上的南浔打开了游戏机,装作什么也听不见。
孩子长大了,学坏了。楚江淮摇头叹息,估计又是孟婆小姐姐的写真集什么的说来孟婆虽然表面上是个萝莉,怎么也得大南浔几万岁了吧
他
没好气地瞪了楼上一眼,接着读:“最近冥界的幼儿园有点挤。到处都是乱跑的小姑娘。楚兄你也知道,我们地府里没多少正经鬼魂,大多数都在楼下的十八层里面打工呢。但是这些小姑娘的灵魂很纯粹啊,老夫我不舍得让她们打工”
不舍得个大头鬼,楚江淮翻了个白眼。论道貌岸然,没谁比的起阎王老头。这老家伙前一秒还捋着胡子跟一个新来的魂忽悠“我们很需要你”,下一秒就把他扔进拔舌地狱了。
伴君如伴虎,楚江淮能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还不被阴,主要原因还是阎王垂涎他体内的白玉琮。
剩下的内容楚江淮草草地扫了几眼,大抵明白了来龙去脉。
就是说地府多了一群枉死的小女孩儿,因为太小了,灵魂都没什么罪孽,所以没法去楼下服刑,只能在地府占地方。阎王嫌烦了,结果没想到四大判官全都查不到是谁在杀人,根本没法堵住这些小姑娘。
无痕的杀人,在冥界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只要杀了人,不论是直接还是间接的,灵魂上都沾了“罪”。只要有罪的气息,天涯海角,四大判官也能找到你。
还有点小浪漫,楚江淮刚刚知道这个原理的时候还感叹了一下。
既然连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都找不到杀人的主,那么这位一定是用了什么器物。楚江淮飞快地做了判断,然后又看见阎王写在纸下面的小小提示。
s:楚兄,这帮小鬼都是东北口音估计就是你那旮沓的了。你也知道,小鬼是没法开口说死法的,所以,老夫能不能睡午觉就全靠你啦!加油哦!
又是一个心。楚江淮看着这张放飞自我的纸条,深深陷入了沉思。
纸条上并没有说完不成这个调查会怎么样但肯定不会是让人愉快的事情。虽然楚江淮这样的人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作bug了,但他毕竟还是人,不是妖怪,命还捏在阎王手里。
上一个类似楚江淮的人出现在几百年之前。那个人借了别人的命,硬生生多活了一百多年。阎王没怎么管,只是叫人给他送了张纸条。那张纸条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惩罚机制都是判官随便想的。有些是下到第几层打工,有些是永远困在奈何桥里面当自然景观。有些是当景观都不用,直接魂飞魄散。
那个人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当时楚江淮也在场,坐在阎王的身边喝茶。阎王看着那个借命苟活的人在他们眼前扭曲地变成一破黄土,淡淡地看了一眼楚江淮。
杀鸡儆猴。楚江淮明白这个道理,那时的他慢慢地将茶一饮而尽,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
“好了,你们也都知道任务是什么了。”楚江淮叹了口气,看着这张内容笼统的纸条:“所有人该干嘛干嘛去。死线是阎王下次睡午觉——不想死的,都动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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