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2 / 2)
殿春皱眉,“这件事会影响到前朝吗?”
歧离渊敛起了眸中冷光,“或许会,或许不会。”
殿春想了想,又说,“原来栖桐如此深思熟虑。”
歧离渊嗤笑一声,“得了吧,他压根就不知道那么多内情。他恐怕担忧的另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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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桐的确不是在担心影夫人的复出对朝内朝外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他只是在担心一个人——凝雪。
他得不到凝雪的消息已经许久了。
又看见影寒宫的宫门打开,里头金碧辉煌,一箱一箱的赏赐都在往宫里搬。
稍微打听了一下,栖桐才知道影夫人的事情。能想到,在冷宫时就服侍在影夫人身边的凝雪大约也就升了职。但是栖桐反而更加担心了起来。
影夫人不得势的时候就如此跋扈,要是得了势,岂不是更加嚣张?那凝雪的日子会不会很难捱?可是担心终究无用,他可以轻易接触到一个被厌弃于冷宫之中的宫妃的小侍女,却难以见到一个宠妃的侍女。
栖桐愁了起来,一个人坐在酒楼里喝酒。街上走过了一个骑着马的青年,青年抬头看了一眼,冲栖桐挥挥手,笑了一下,一口白牙亮晃晃的。
不一会,青年就进了酒楼,和栖桐坐在了一起。
楚龄抒拍了拍栖桐的肩膀,“想什么呢?这么唉声叹气的。”
栖桐又闷了一口酒,“不知道凝雪过的怎么样。”
楚龄抒抬眉,“你要是乐意,把她从宫中要出来也不是不可,想来这个面子,王上还是会给国师的。”
栖桐瞪他,“不行!这样把她当成什么了,我想等她出宫再说。”
楚龄抒皱眉,有些不赞成地看着栖桐,“你不会是想将她娶为正妻吧。”
栖桐坐直了身子,“不行吗?”
“行,但是不合适。”
栖桐指指自己,“你别看我现在是国师首徒,又是太子伴读,看起来风光的很。但是我心里清楚,我也就是是一个农民的后代,若不是靠上了师父这棵大树,我连娶凝雪都不够格。”
楚龄抒说,“你是担心国师会厌弃你?”又摇头,“我觉得不会。”
栖桐推了楚龄抒一下,“说什么呢你!我师父当然不会抛下我不管,我的意思是,对我而言,身份什么的,不重要。”
楚龄抒皱眉,“若她真的是爱慕你,那我也就不管了。可万一不是呢?”
栖桐听见自己最好的朋友这样说自己的心上人,有些不高兴了,开始一声不吭喝闷酒。
楚龄抒将栖桐拿起酒杯的手按了回去,栖桐不满,抬眼,发现对方的神色有些严肃。栖桐心下不安,也就放下了酒杯,不再喝了。
楚龄抒说,“或许过不了多久,北方就有战事了,我可能要离开都城。”
栖桐愣愣看着楚龄抒,“你要戍边?”
楚龄抒笑了,“父亲腿不好,祖父年纪大,楚家军也该交到我的手里了。”
他又说,神色无比的认真,“说戍边也行,但我更愿意说自己是去当将军的。”他朗笑着与栖桐碰杯,“栖桐,待我归来再聚。”
自听见楚龄抒这则消息之后,栖桐的大脑就一片空白,直到楚龄抒又骑着自己的宝马离开了酒楼,再到他恍恍惚惚回到了国师府。
站在热闹的街道之上,栖桐忽然有些难过。歧离渊带着殿春东跑西跑,他天天要进宫,真正算起来,他和楚龄抒呆在一起的时间更多。楚龄抒为人光明磊落,又爱护同伴,在栖桐心中一直都是兄长的形象。
但是楚龄抒在说自己即将接管楚家军的时候的那种意气风发的模样,栖桐又打心眼里为他高兴。
想到最后,栖桐长舒一口气,本该如此。楚龄抒就该是在疆场上驰骋的少年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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