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2 / 2)
外面的寒风哗地一下灌进房间,赵敏惜张了张嘴,刚准备说出口的话被风堵回了嗓子眼。她看见,殿春单手扶住栏杆,翻身跃了出去。赵敏惜的心猛地一跳,连忙跪着爬过去,从门口看出去,能看见一个黑影在慢慢往隔壁的阳台上爬去。赵敏惜松了一口气,重新坐了回去。
殿春倒吊在隔壁房间的阳台之下,侧耳聆听着房间里的动静。但是阳台的房门紧闭,里面交谈的声音断断续续。只有零星的几个“宫中”“香囊”“成功”传到殿春的耳中。
殿春腹部用力,身子慢慢蜷起,一只花枝慢慢从她的手心长了出来。花枝拉住了栏杆,又一层一层缠绕了上去。随后,殿春松开勾着横梁的腿,猛地向上蹿去。
她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隔壁雅间的阳台上。下一刻,她全身汗毛竖起。阳台的大门大开,纱幔被风吹着向内扬起,房间中一个小几,两块软垫,小几上一盏犹在冒着渺渺水雾的茶,一个人都没有。
糟糕!被发现了!!
殿春心中警铃大作,猛地向后跃去,后仰着翻出栏杆。她的耳朵捕捉到了“刺啦”一声轻响,随后,一条丝幔如影随形,瞬间卷住了她的腰。腰上的力道收紧,殿春被猛地拉了上去。
在上升的瞬间,殿春催动妖力,手腕上颤着的蝶绫顺着纱幔向上绞去。手腕一紧,殿春知道是蝶绫绞断了什么东西,但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她被一只手拉了上去。
邢昱厌反抱住殿春,一只手牢牢抓住殿春的手腕,低头蹭在殿春的耳边,笑道,“美人,许久不见啊。”
房间中,被蝶绫绞断的是一张小几,女人不知所踪。
殿春立马发力,翻手握住了邢昱厌的手腕将他向前摔去。邢昱厌的目光一凛,身子腾空而起。他打开殿春的手掌,稳稳站在了离殿春只有两步之遥的地方。他一脸矫揉造作的惊讶,眼中闪着兴趣满满的光,言不由衷地夸奖道,“姑娘好身手啊。”
随后,他勾起嘴角笑了笑,向殿春贴身袭来。
殿春再次驱动蝶绫。邢昱厌似乎咦了一声,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躲开,他似乎没有伤害殿春的意思,只是贴在殿春四周像是一只烦人的苍蝇一样。殿春几次驱动蝶绫都没有抓住邢昱厌之后,逐渐明白了对方的用意,索性收起了蝶绫,伸手一把拎住了邢昱厌的衣领。
邢昱厌停下,垂眼直勾勾看着殿春的手腕,“你这武器很独特啊。”
他伸出手,向殿春的手腕抓去,“不如借我玩玩?”
殿春躲开。
邢昱厌挑眉,“真小气。”说着,他收起了手,将殿春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握住,“姑娘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殿春将手抽出,一言不发。
邢昱厌又说,“小哑巴吗?”
殿春冷冷看了他一眼,推开了雅间的门。走廊外也没有女人的身影。女人很有可能是趁乱起来了。身后的邢昱厌还在笑,“就走了?”
殿春依旧不答,哐地一声将身后的房门关上。
房间阻隔了视线,邢昱厌脸上的笑容骤然落下,他的指尖在自己腰间挂着的长刀刀柄上缓慢地摩挲着。看着落在房门上的那道娇小的倩影的眼睛中划过了一抹杀气。
过了好久,他才又坐了下来,拉响铃铛,向小二要了一壶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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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春一把推开雅间的门,一进房间,她的双腿就是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赵敏惜走到她的面前,扶住殿春的手臂,担心地询问,“你没事吧。”
赵敏惜只感觉自己手下的衣服被汗水浸湿了,殿春的躯体似乎还在微微颤动。她抿紧唇,也开始不安起来。
殿春深吸了一口气,一开口,连声音都在发抖,“赶紧,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赵敏惜来不及多问,就被殿春拉着离开了酒楼。
在走出酒楼的时候,殿春飞快地朝邢昱厌的那个房间看了一眼。那一眼,她看见了那个如同鬼魅的男人,男人笑着向她举杯。
殿春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被称为阎王了。
她能活着离开这里,纯粹是因为他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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