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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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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

殿春小心翼翼地将房门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凑在门框上向外面看去。

院子里全是交错的树影,影影幢幢像是鬼影。天上的月亮被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吹过来的乌云给遮蔽了,夜色尤其浓重。这种时候倒是适合偷偷摸摸干一点的事情。比如说,去偷点东西。

殿春不知道歧离渊的警惕性如何。姬国人都很崇拜这位大国师,就差将其奉上神坛。虽然她还没有见过歧离渊的能耐,但是万不可掉以轻心。

殿春脱掉自己的鞋子,只穿了一双袜子沿着墙根偷偷摸摸往歧离渊的房间摸去。她的脚落在石阶上一点声音都没有,远远看过去,就只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在晃动,这场景还挺诡异。

歧离渊的房门还没有修好,轻轻一推就开了。

不知道天上哪里有来了一阵风,将蒙住月亮的那一片乌云又推开了。一束月光从门缝中落进了歧离渊的房间里。

殿春在门口等了许久,觉得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才又将房门推开了一点。

歧离渊今夜似乎睡得挺沉,帐子之后的身影一动不动。这叫殿春松了一小口气。

歧离渊藏了很多法宝,不乏捉妖镇妖的工具。殿春想着,若是能直接将狐狸捉起来那自然可以,要是能让狐狸将自己的尾巴露出来,借别人的手处置,就是好上加好了。

在王宫中呆了两天,殿春尽从墙沿听来这些诡计了。

殿春最后在柜子里拿出了一瓶白瓷瓶装着的淡黄色粉末。她凑近白瓷瓶瓶口闻了一下,只感觉头晕脑昏,体内燥热无比,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破体而出。

她赶紧向后仰了仰脸,心想:应该就是这个了吧。

倒一点到狐狸的杯子里,保管狐狸显出原形。

找到了需要的东西,殿春立马撤退,还不忘记将所有的东西归位,轻轻为歧离渊阖上了房门。她没有看见,帐子后面的身影突然动了一下。

等房门关上,室内重新陷入一片黑暗的时候,一只手从帐子之后伸了出来。

歧离渊拖着木屐,走到了殿春刚刚站着的地方。打开抽屉,空了的是一个红木盒子。歧离渊看着那只盒子,目光变得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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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春将小瓷瓶贴身收好,大大方方和歧离渊挥手再见,爬上牛车。栖桐扯扯殿春的衣袖,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问道,“怎么感觉师父今天的气场有点怪怪的?”

“怪?”殿春回忆,过了一会,她一本正经地道,“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她又给了栖桐的脑袋一巴掌,呵道,“小孩子不懂啦!”

栖桐抱着脑袋瞪她。

小孩子?谁不是小孩子了。要真的较真论起来,殿春短胳膊短腿,嫩生生像是藕节似的,浑身像是在冒着奶泡,比他更小孩吧。

殿春则在一边心虚。歧离渊不会察觉到什么了吧,不能吧……

牛车摇摇晃晃到了王宫。

殿春的身子朝前面一倾,又立马将所有的心虚都抛在了脑后。跳下牛车,看着王宫上方的一片薄薄的云,殿春颇有一种此方都是我的天下的自豪感。

然而,殿春的计划不得不推迟。

因为,今天等着大家的不是魏太傅,而是一个人高马大的侍卫。楚龄抒今日的打扮也不太一样,他袖子上一层层用布条缠细了,脚下踩着一双马靴。

等殿春和栖桐赶过去的时候,侍卫露出了自己的大白牙,“今日教你们骑射。”又紧赶慢赶地将一群少年(其中还参杂着殿春这位“少女”)去了练武场。

楚龄抒比其他几个要年长许多,就直接骑了一匹马行驶在牛车之前。少年黑色的发带在空中飘着,衬得一张柔软未褪的面庞更加坚毅了。殿春看着,觉得这样十分威风,不禁对骑射课升起了兴趣。

姬刈眼熟这个侍卫。他看了一眼走在对前面身影,将牛车的车帘放了下来。姬国的国君有两队侍卫,统称太极军,太极生两仪,一阳一阴。阳军在明,阴军在暗。其中每一个人都是个顶个的高手,虽然表面只是一个普通侍卫,实际上比朝堂上所有的大臣都要深受国君信任。

被他父王打发来的这个侍卫就是阳军中一个不高不低的角色,名叫赵喜,听说小时候长得喜气洋洋的,就算是提刀身上浸透了血腥味,也凶戾不起来。应该会是一个好老师。

练武场离王宫有一段距离,门口守着士兵。看见赵喜,守在练武场入口的侍卫让开,赵喜领着身后的一群稚气未脱的少年走进练武场。

经常跟在姬刈身后的姬蕴的小脸上洋溢着新奇的笑容。

殿春转过头的时候,他还冲着殿春笑了一下,露出了自己的小虎牙。殿春觉得,姬蕴的母亲一定是一个像春天软软的风,小溪中缓缓的水那样温柔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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