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2)
“姑娘?师哥,哎师哥,你给我讲讲嘛。”我不顾手上的面粉,拉着师哥的袖子央他。
“诶你别扯别扯,我这新洗的衣服呢,你撒开手我就跟你说。”
师哥把刚扒完牡蛎的手往衣服上正反蹭了两下,拉过余师父平日歇息用的竹椅子坐下,我也拿了个板凳坐在他腿边。
“嘿!你们说什么呐?我也听!”
金贵儿这猴儿总是不知从哪就钻出来,那时候金贵儿才十一岁,接了我做后厨最小的伙计,在后厨打杂。
“你一边儿去,我们说正经话呢,你小屁孩儿别瞎打听!”师哥摆手赶金贵儿。
“说谁小屁孩儿!不让我听,我就去告诉余师傅,说你在后厨偷懒,还坐他的竹椅子,让你挨揍!”
“臭小子!”师哥一把揪住金贵儿的后脖颈,金贵儿立马要嚷,我笑着握住师哥手腕。
“算啦,师哥,让金贵儿听呗。”
“就是就是,你看你还是当师哥的,还不如师妹讲理呢。”
“你还不老实,再多嘴,我也让师哥揍你!”
金贵儿吐了个舌头,蹲在一边儿听师哥讲。
“我问你们啊,咱这鲜海楼,是谁家的产业?”
“那还用说,”金贵儿翻了个白眼,“城里都知道,薛家的酒楼呗。”
“几个当家?”
“三个呀,就是薛老爷的三个孩子嘛。”
“大爷和三爷常来,你们都见过吧?”
“见过见过,”金贵儿抢着说,“大爷老拉着个脸,我都不敢瞧他。三爷可就不一样了,别看跟丞桥哥你差不多大,可人家脾气好着呢,还爱笑,就是有点儿呆。”
听金贵儿这么说,我低着头偷偷乐,师哥又揪住了金贵儿。
“怎么着?你的意思,丞桥哥我脾气不好?”
“你自己瞧瞧,”金贵儿力气远不如师哥,一边挣扎一边嚷,“瞧你怎么对我,这叫好脾气呀?”
“师哥,你别理他,接着说,那二爷怎么样呢?”
“这二爷啊,其实是二小姐。”
“二小姐?那就是女的啦?怎么也叫爷啊?”
“快别提,都说二小姐秉性最怪,个头儿高,从来也不梳辫子,举止做派也不像别的小姐们,反倒有几分侠气。她自己呢,打小就不让别人叫她小姐,说只能叫薛二爷。”
“薛家那种大家,怎么还有这样的小姐呀?”
“谁说不是,薛老爷和薛老太爷都最疼这二小姐,什么事都由着她去,还让她当了鲜海楼的二当家。”
“师哥,既然她是二当家,那我怎么一次也没见过呀?”
“你哪知道,听说二小姐长得好,又是那样的家世,去薛家提亲说媒的,排着队。后来二小姐放出话去,说一辈子也不嫁人。这薛家,别的事还能惯着她,嫁人这事哪成?给薛老爷气得够呛。她又改口说先要去东洋念书,回来再商量婚事,这才让薛老爷松口。”
“那么她这会儿就在东洋念书?”
“这会儿倒没有,她一去就是四年,今年刚回来。”
“听师哥这么说,我更想见见这薛二爷了。”
师哥敲了敲我脑袋,笑说:“等着吧,指定能见着。”
说罢师哥又踢了旁边蹲着的金贵儿一脚,“快去择菜!看你懒的!”
金贵儿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你海蛎子还没扒完呢,还说我!”
我远远听见余师父咳嗽,赶紧低声冲他们喊:“嘘!别闹啦,师父来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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