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驾到(2 / 2)
“奴才遵旨。”柳瑾才一边连连应诺,一边笑着将奏折收起来。
而边上的薛彬只能酸溜溜地干瞪瞪了出来。
薛彬虽然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可他手上纵然贪了金山银山,但说到权利,却抵不过柳瑾才的一根指头。他又何尝不忌惮着西厂,何尝不是和那些大臣一样,巴不得早早取缔西厂,何尝不是视柳瑾才为眼里的刺。所以他竭力为皇上找乐子,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以防那天被柳瑾才给阴了。
此时朱烨光不再理会奏折之事,纸笔已经备好,他提起笔,就开始琢磨起“三打白骨精”后面的故事来。
薛彬自然也没闲着,一会儿给主子揉揉太阳穴,一会儿给主子捶捶背。
半个时辰过去了。
干净的宣纸上依旧一片干净。朱烨光咬着笔杆,一个字也没琢磨出来。不得不承认,动笔的时候才晓得,肚里压根没货。
接着他看了下左手边的薛彬,又看了看右手边的柳公公,最后,还是将目光留在了柳瑾才身上。
朱烨光道:“柳公公,你安排一下,带朕去民间走走。”
柳瑾才微微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试探问道:“皇上这是要去找灵感?”
“果然还是柳公公聪明,既然《西游记》来自民间,那朕自然也要深入民间去寻找素材。”
一听此言,却是把薛彬给急坏了,忙不迭地咕哝插嘴道:“可是皇上,刚才和你讨论故事情节的不是为臣么,再说,这小说不也是臣替您找来的嘛.....您...怎么找柳公公.....”
朱烨光扭过头,看着一脸委屈的钱彬,反倒被逗笑了,稍稍安慰说:“薛彬,你能正确地把朕的口述都记录下来么?朕怕你跟不上朕的思路。你呀,有时间要多跟柳公公学学,知道吗?”
薛彬支支吾吾,答不上话来。
这时柳瑾才则悠悠地翘起兰花指,高傲地对薛彬低语道:“薛千户,有些事情你做不来,就是做不来的。”
薛彬默默回他一眼,眼里全是刀子。
***
自那日从薛府归来后,落叶羽继续伪装着江湖人的身份,寻了家简陋的客栈住下,便没有再回陆景阳的府邸。
目前就暂时这样静候薛彬的消息了,不过与薛彬交手之后,落叶羽心里似乎也明白,以薛彬的小人性子,恐怕是靠不住的。
在简居的这些日子中,落叶羽每日依旧抚琴读书,也不着急,倒是陆子殊一直心系他的状况,忍不住去客栈探望。
这日陆子殊刚进客房,见落叶羽正对着花窗沉思,他凝望着羽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声。
落叶羽转过身,笑了笑,便为陆子殊倒上茶,两人这才坐下,落叶羽又将那日在薛府所发生之事,详细复述了一遍。
讲完之后又是一阵沉默,陆子殊一时间也没有对应的头绪,却是默默庆幸地捏了把汗。尽管他是陆景阳之子,可他也有私心,他哪里想让落叶羽去奉承薛彬,去接近皇上!
气氛似乎有点尴尬,这时陆子殊起身,点上熏香,取出带来的瑶琴,道:“羽,你也别担心,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对了,我最近学了一首《醉渔唱晚》,不如你帮我听听如何?”
落叶羽微笑:“嗯,也好。”
于是陆子殊便开始和琴,手指勾勾挑挑,点了些泛音,弹了二三十音,抑扬顿挫,音韵旷远。
落叶羽静立在一旁,他凝神听着,脸上不禁露出浅笑,一会儿干脆也取出长箫,与陆子殊合奏一曲。
须臾间,琴箫合一,两心相照,不言之中。
曲罢之后,陆子殊已一扫之前的苦恼神情,又见时候也不早了,便道:
“羽,我听闻在城东椿堂胡同那儿新开了家淮扬菜馆,知道你向来喜好江南口味,今日便由我做东,请你去大饱口福如何?”
落叶羽见陆子殊又恢复了昔日神采,自然不会扫他兴致,笑指着自己的腹部道:“子殊,你快听听,我这肚子里的馋虫已经迫不及待地胡闹了,别站着了,还不赶紧带我去!”
说罢两人收拾好琴箫,抖了抖衣服便出了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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