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1 / 2)
“辞官?”听了遥襄的话, 陆贤微微讶异, 他问:“怎么突然想到辞官?”
受了那么多非议也没见她要辞官, 大暑宴上更是给她好一顿长脸,眼看着要柳暗花明,怎地就想到了辞官?
遥襄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眼中浮现神往之色,嘴上却是带着玩笑的调调,有些随意地回了陆贤一句。
“不辞官难道要去太常寺给皇上算命?”她放下托腮的手,扫了陆贤一眼笑笑,挑眉道:“而且......我这个样子在朝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主要是因为皇帝是陆贤,所以才不是长久之计。
若皇帝不是陆贤,她早就名正言顺地金榜题名,去外省赴任悠哉美哉了。
不过说来也该谢谢陆贤, 若不是陆贤, 也许她这一世的姻缘线就那样断了,再也没有续起来的机会了。
陆贤心中不悦,面上却是一笑, 随即神神秘秘地探过身来,“你冒天下之大不韪犯下欺君之罪, 难道还想着能全身而退?”
科举你都参加了,还想回到从前?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这话明显带有威胁之意,对此遥襄很是不以为然。
“没想过要全身而退。”她只是转了个弯而已, 有什么好退的。
面前的碟子底有一层点心渣, 遥襄用手指按了按, 把点心渣嵌到指尖再放入口中,她顶着陆贤深沉的目光,品了一会儿点心渣,才不慌不忙地开口。
“微臣自觉才疏学浅,想回去再读几年书。”遥襄感情饱满地胡诌完,还冲陆贤真诚地点了下头。
陆贤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定定地盯着遥襄瞅了半晌。
“你还是在意殿试......”正说着他忽然一顿,止住话头,极严肃地思索了一会儿,神色一凛,缓缓摇头吐出两个字,“不对。”
“朕猜呀,你是对状元郎余情难忘。”陆贤调笑着,伸出手指在空气中冲着遥襄点了点,忽而又换成另一幅正色面孔,对遥襄说:“你若免不了胡思乱想,朕调他离京好了,省得你总要见到他还不自在。”
遥襄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话锋一转,岔过了这一题。
“臣一直没弄明白,皇上想要臣做什么。”
陆贤纵容一笑没有继续追问,他顺着遥襄的话头,悠然道:“朕没想让你做什么,朕只想让你享受无上荣宠。”
皇恩荣宠还能享受?确定不是如履薄冰?遥襄暗暗嗤笑。
“皇上,臣担心有福今日受,没福明日享。”
“诶,这一点你不必担心,大可放一万个心。”陆贤连连摆手,“有朕一日就有你一日荣华......”
遥襄挑眉,“臣不懂,为何皇上要如此优待微臣?”
说是报恩,她肯定是不会信的,陆贤行事分明像是在玩一场游戏权势的恶作剧。
“朕为何要如此优待你......”陆贤沉吟,忽地眼神一亮,露出坏坏的笑容,这个表情一出,就连他说得话也变得令人生疑了,“你是朕的救命恩人,此情难忘此恩难量,这话是朕说得,你还记得吗?”
遥襄一阵牙酸,闭着眼摇头。
记倒是记得,就是不想承认她记得。
“那时你说这恩不用我报,还叫我赶紧走不要回来,所以,我从没想过去万州打扰你。”陆贤刮着下巴陷入了回忆,他叙说得非常缓慢。
“我没想要打扰你......”他喃喃着,“是你自己来到京城,迈进殿廷走到我面前的。”
陆贤抬眼睨着遥襄,笑得狭促,低声道:“悄悄告诉你哦,刚看见你的时候可没认出来你,只是觉得底下有个书生和祝小姐生得一模一样,才把你叫到跟前的,倒是你自己撑不住露了馅,哈哈。”
遥襄扶额叹气,在陆贤面前没装住是她最大的败笔。
陆贤越说越来劲儿,如果不是亭子里的石桌石凳不能移动,他非得蹭到遥襄跟前脸贴着脸跟人家絮叨去。
“祝小姐。”这会儿连祝卿都不叫了,“既然你都找上门来了,那朕就更该好好报答你了,若是连你的尊贵都显不出来,那朕当这个皇帝还有什么意思。”
“只是这样?”遥襄的语气透出对陆贤的不信任。
前面的她信,最后一句,还是有待商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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