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水(2 / 2)
桌上的另一个被他们一衬,更加显眼,这人面目阴沉,脸上有一条从右眉到左嘴角贯穿整个面目的伤疤。木小雀低声向我道:“这人江湖名头“一疤恶人”,善使长鞭,床上玩得很脏,据说这条疤是被他掳走的某个女侠砍得。”
我道:“能砍伤他的人又怎么会被他掳走?”
木小雀道:“这人有个帮手,善易容,外号“千面郎君”,经常扮弱者钓女人上钩,据说这两人还是情人关系。”
我没忍住惊呼一声,木小雀责备地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说话,他接着续道:“不过,“千面郎君”已经被那个女侠宰了,这人侥幸逃得一命。但脸上的疤是去不掉了。”
我问了句:“那个女侠呢,她怎么样了?”
木小雀看了我一眼,最终叹口气道:“削发为尼了,说真的我挺佩服她的,那种情况下也没理智尽失,最终寻到良机脱困。”
我也忍不住气愤,愤愤地说:“这种人怎么还敢光天化日之下大摇大摆,武林正道人士都是一群卵蛋?官府干嘛用的?”
木小雀好笑地看了我一眼,道:“那些被他□□的女子哪还有命逃?大多都被这人在床上弄死了,因此除了那个女侠外,基本没人从他手上逃走。”
我忍不住好奇,问道:“那这些年他就没有再犯过事?这种变态怎么能忍住?”
木小雀道:“没有,不然他早死了,自从“千面郎君”死后,这人就没再犯过事。”
我不由道:“这俩人好生奇怪,明明是情人关系,怎么还会联手做出这种事?”木小雀道:“你确定要听原因?我怕你知道了内情,今日这顿饭是吃不下去的了。”
我想了想,最终也没有忍住好奇心,我已经看过戚家灭门惨案中那么残忍的杀人手法,还亲手掘过尸体,自认为没什么不能承受的了。于是我向他坚定的点点头。
木小雀先喝了口茶才面目冰冷道:“两年,死在他们手上的女子就将近百人,原本这些女子都不必死的,但是她们依然被凶手残忍地杀死在床上,只是因为“千面郎君”那个人只有看到新鲜的女子尸体时会格外兴奋,可怜那些女子生前在□□中被杀,死后尸身还要被一次次□□。”
我发现我还是高估了自己,我无法想象那些女子是怎样的哭喊求饶,在一次次绝望后,死恐怕对她们来说已经是种解脱,但是她们绝对无法想象的是,死并不是事情的结束,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开始,生前她们已经被夺走了属于自己的骄傲,死后,这些人依旧没打算给她们留下哪怕一丁点的尊严。
我忍不住不停向嘴里灌茶,只为了压下那袭来的巨大悲伤。我不能再往深里想下去,真实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残酷。过了好一会儿,我才从那冰冷的感觉中逐渐回温,我不想再提这事,只对木小雀问道:“都探听到什么了?”
木小雀道:“回去说,这里人多耳杂,实在不是个交谈的好地方。”
我不再说话,边吃饭边听着隔壁桌的交谈,那个清秀的弟子道:“不知道是何人如此丧尽天良,被我知道,我定要替戚家讨个公道。”
端庄的中年人道:“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平时练功懈怠,还妄想替别人讨公道。”
那个弟子不服气,脸憋的通红:“我只是看不惯这些恶人的行径,再说难道非要武功高强才有资格讨公道?公道在人心,我怎么就没资格了?再说那些武功高强之人何曾有几个替他人讨过公道?武功高的人不屑讨,武功低的人又怕讨,那公道留给谁讨?”
那名女子娇滴滴道:“我和师兄一起讨,我们人多力大。”
看到这个女孩子,我不禁想,真是个可爱的女生,再一看她对面坐着的那个人,我又不禁想向她喊:“停下,别说了,停下。别人那个人看见你,别让那个人对你产生兴趣。”
又一次巨大的悲伤向我袭来,我劝自己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冷静点,总有一天你要杀了那个人,记住他,你要以他的血让那些亡魂得到安宁,让那些可爱的姑娘能够尽情欢笑。”
吃完饭结了账,我和木小雀向外走去,看到外面阳光明媚的天空,我心中的阴霾减少了一些。一路上我们听到谈的最多的就是戚家惨案,碰上的既有拉帮结派的门派弟子,还有孤独一人的江湖散客。
总之如今这潭水,果然被我们越搅越浑了,只是不知道最终是哪条鱼儿获胜,不过,我们可是两条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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