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好看(1 / 2)
“母后, 若是您非要迁怒庭月,那朕只能将人带回乾明殿了。”
“你敢!”太后拍案而起, 脸色涨的通红, 抬起手颤颤巍巍的指向邵从湛跟庭月, 拔高了声音道:“哀家不准,谁敢私自从寿安宫离开!”
她看了看邵从湛的脸色, 放软了语气道:“普通人家都知先纳妾后娶妻必是乱家之源,更何况是咱们皇家。不是母后不让你纳妃, 只是你须得先娶妻。”
庭月候在一旁,眼睑微动, 不自觉抓紧了衣袖。
他哄她时, 总是喜欢将脸凑到她面前,修长的腿蹲着,直视她的眼睛, 让她看到他眼底的真诚。可一想到若是他也用这样的眼神去看旁的女子, 庭月只觉心头一阵绞痛, 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双手覆上她的,庭月募得抬头, 就看见挡在面前的人。
邵从湛站起身,似笑非笑:“娶谁?那个许表妹?”
不待太后开口,邵从湛毫不留情的直接道:“朕可不愿意娶一个二手货。尚未说亲, 就迫不及待的找男人,这是有多饥渴。母后,朕可是您亲儿子, 您也不愿意儿子头顶一片青青草原罢?”
这话可谓是恶毒至极,一句话就直接给许若竹判了罪,将人死死钉在了耻辱柱上。
“你!”太后气不打一处来,手指着邵从湛,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那可是你亲表妹!”
心思被戳破,太后这话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她原先是想着让皇帝娶了许若竹,也好重振汝宁候府的威风。但娘家怎么能比儿子亲,出了这样的事,许家想将闺女嫁进皇家,她头一个不同意。
“表哥!”许若竹站在屏风后面,头发已经梳理得整整齐齐,身上也已经换上了崭新的衣衫,许是脸上打了些粉,精神好了不少。
她有些艰难的走过来,仰起头看向邵从湛,还未说话,两行清泪便已经从眼尾留了下来,她期期艾艾道:“表哥,竹儿不是自愿的,您相信我吗?”
这幅模样,简直是让人看着心都要化了,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邵从湛皱着眉,颇为不解。经怀朗手的女人,竟然还能还能全乎的站在他面前作妖。
难不成这女人是……妖怪?
邵从湛暗自吓了一跳,顿时警惕的盯着面前的女人。
庭月偷偷挠了挠他的掌心,有些不满他一直盯着许若竹看。邵从湛这才反应过来,他神情古怪,啧啧两声感叹道:“谁知道呢。”
“……”许若竹一噎,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眼泪水儿硬生生憋了回去,“表哥怎么能这样说我!”
邵从湛不再看她,又懒洋洋的坐回座位,漫不经心的道:“母后,您还是赶紧将另一个正主儿喊出来,商议商议许表妹的婚事罢,免得人家醒了死不认账。”
“哼,他敢!”这也提醒了太后,她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立在底下的姑娘,见她面色苍白又委屈连连,心中又极为不忍,最后化为一声叹息,无奈的挥了挥手道:“将怀少爷请进来。”
画屏退了下去,不过转瞬,就将怀朗带了上来。
“参见太后,参见陛下。”怀朗颤颤巍巍的跪下,脸色有些发白。怀家虽然权势大,怀朗却还是头一遭在宫中一齐面见太后跟皇帝,此时头脑仍是发懵的。
声音陌生而又熟悉,却足够勾起许若竹的记忆。昨夜所有的痴缠尽数浮现在眼前,她霍地抬头,看向跪在大殿中央的男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怀朗生得高,脸庞看上去极为俊秀。虽然他平日玩物丧志,但也不是不会看脸色的人,面对太后的打量,也能保持着镇定,将身上最后一丝阴沉完美的收了起来。
太后暗暗观察了许久,心下稍微满意。虽然不够英气,却也不会拈花惹草。家世虽及不上汝宁候府,怀尚书却正得帝心,也算得上圣眷正浓。
太后不开口,众人也不敢大喘气。
直到皇帝轻咳两声,太后才回过神来。她放低了声音,平静道:“起来罢。”
怀朗舒了一口气,依言从地上爬了起来。
“怀公子,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在宫中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太后的声音从高处传了下来,无波无澜的传进众人耳朵里,“趁着喝醉了酒闯进后宫,强迫了哀家的亲侄女,怀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吗!”
怀朗吓了一跳,腿不自觉的一弯又直挺挺跪了下去,他头趴在地上大声喊冤:“太后娘娘明鉴啊!草民昨夜喝多了什么都不清楚啊!”
“好一句不清楚!”太后冷哼一声,冷声道:“那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分明是早有预谋!”
前朝后宫守卫森严,昨夜乾明殿举行宴会,更是防的密不透风。怀朗的名头,太后居在深宫读有所耳闻,放荡好色是出了名的。要说他贪恋许若竹的美色,大费心思溜进后宫也解释的通。
“我、我确实不知道啊——”怀朗赶紧摆手,急急忙忙解释道:“是许世子派人告诉我,宫里有个十分貌美的宫女,我才起了贼心,想要瞻观一番,我真不清楚怎么就成了许姑娘啊!”
他转过头看了眼身后站立不稳的女子,心中也满是纳闷儿。他又不是没见过许若竹,长相虽然不差,却还没好看到让他惊艳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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