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蝶搅扰(2 / 2)
趁着刘廷琦被分散了注意力,芮格儿抬脚踢在他下腹处,正要趁胜追击,挥拳重击下巴时,却见他迎前一扑,仓促间躲闪不及,竟被他抓住双臂扔了出去。
虽是去势迅猛,芮格儿奋力吸气稳住身子,又借扭转腰身之力,总算是稳落在地上,谁知将及回身,却被他押住右臂按下,关节处吃痛便被迫半蹲了下来,不禁气急败坏的厉声喝道:“混蛋,还不放手,当真不怕掉脑袋吗!”
占尽了上风,刘廷琦得意的笑将起来:“嘿嘿嘿,若你叫声爷,我觉得听得顺耳呢,便放你起来,若是还是恶声恶气的,休怪我不客气。”
话音将落,听得远处传来怒喝:“刘廷琦,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女子,成何体统!”
刘廷琦回身望去,见是纳兰性德急赶过来:“信不信我今日便入宫禀报皇上,把你革职查办!”
乌云珠小跑着跟上来,虽是跑得气喘吁吁,还是尽量稳住声线,沉声喝道:“你可知她是当今昭妃娘娘的亲妹妹,你如此行为,冒犯天家威严,该当何罪!”
感到肩上一松,芮格儿忙起身挣开束缚,往前奔到纳兰性德面前,被他一把拉在身后,又听得他喝道:“今日之事,你若敢传扬出去,我便禀明圣上,请他裁夺!”
闻此,刘廷琦唬的魂飞魄散,唯恐脑袋及地,不住的点头哈腰:“下官记住了,还请纳兰大人高抬贵手,给下官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纳兰性德冷眼看着这副毕露的丑态,暗自平复着冲顶的狂怒,默了片时,终是冷语喝道:“还不快滚!现在就滚出相国寺!”
如蒙大赦的连连拱手作揖,刘廷琦忙不迭的快步往前院奔去,拉扯起正与熟人闲聊打趣的刘夫人,只说身子不爽利,急匆匆离开了相国寺。
目送他一溜烟儿的奔走,芮格儿抬臂绕着肩胛骨,只觉酸痛非常,不禁冷笑道:“欺负弱小,算什么男人。”
抬眼正迎上两道清冷的眼刀,忙噤声不语,缩了缩脖子,埋头跟着乌云珠走到厢院门口,突听得纳兰性德轻唤,只得驻足回望,却见他欲言又止,末了只叹道:“明日早早下山去吧。”
对他并未宣之于口的话语了然于心,芮格儿垂头丧气的回到西厢房,和衣卧倒在床上,丝毫没有脱离险境的轻松,反而更觉郁闷难堪。
脑海中不停回思着方才的情形,被他眼里的失望直射到心底去,毫不留情的冻起了一层薄冰,寒津津的冰凉彻骨。
至天光将暗时,乌云珠过来唤起芮格儿,与佟兰音一左一右搀住她,去饭堂用过素斋,回来正房里坐着,佟兰音笑道:“怎么今日竟反过来,乌云珠气色不错,芮格儿竟耷拉着脑袋。”
芮格儿顺势歪在榻上:“早晨起的太早,午歇没睡好,方才又吃过饭,现在竟困了。”顿了顿,懒懒的说道:“明日早课后,我们便下山回府吧。”
乌云珠点了点头:“本以为佛门清净,不意想竟是是非之地,还是及早离开的好。”
佟兰音不禁咂舌:“还好今日有纳兰公子相救,不然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局面呢。”又赞叹道:“你倒是会找帮手,找了他来,一下子震住了那个混蛋,三言两语就打发了他。”
乌云珠呷了口热茶,缓缓说道:“不是我特意去请他的,正巧遇到而已,当时四下里无人,也只能拉他过去了,纯属巧合。”
芮格儿只是怏怏的,低着头若有所思,忽然幽幽的叹了口气,倒把佟兰音唬了一跳,惊奇道:“我们的芮格儿女侠,今夜委实有些反常啊,我都好些年没听到你叹气了,快说说,是为着什么事?”
怔忡了片时,芮格儿颓丧的拍着膝盖坐直了身子:“哎,还能有什么,就怕我家二姐知道了这事,要叫我入宫去,好好骂一顿呢。”
听罢,佟兰音丝毫不以为意:“纳兰公子说了,要是泄露半个字,皇上就要他的小命呢。”见她仍是无精打采,便不屑道:“这里又没人教训你,连纳兰公子都没说半个不字呢,你整出这副被狠批了一番似的样子,是做什么呢。”
乌云珠柔声解劝道:“是呀,都知道纳兰公子言出必行,又是皇上眼前的大红人,谁都敢得罪他呢,你便不要杞人忧天了。”
佟兰音赞同的点了点头,转眼正见乌云珠目中似有流光闪烁,却转瞬即逝,只道自己看花了眼,又与她你一言我一语的劝慰了许久,芮格儿才打起精神来,转了话头杂七杂八的闲聊了许久,便各自回房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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