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 2)
而且我也能感受得到,他相比较我而言,是一个对物质更有要求的人,毕竟他自小就享受惯了,哪怕是现在家里提供不了,他也会想着凭借自己的能力去尽力获取更好的。
每次在闵渊存够一些钱之后,他总会兴致勃勃地拉着我一起研究路线,然后选定一个合适的时间出去自由行。
大学四年,我们一起去了六座不同的城市旅行,留下了很多美好珍贵的回忆。那些共同看世界的经历,让我更加确信眼前的这个人,是跟我心意相通的,是可以陪伴一辈子的人。
在学校的七年里,相识一年,相恋六年,我们甚少吵架。他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很少做疏忽惹怒我的事情,而我也总是感念珍惜,对着他根本就生不起气来,感情始终稳固如初。
毕业后,父母让我报考了公务员,我照做,最后如他们所愿,在c城离家很近的统计局有了一份他们认为轻松体面的好工作。我也甚是知足,红着脸想虽然工资不高,但还算清闲,这样往后能有时间相夫教子,平淡温馨过完余生。
而闵渊的想法跟我是完全背道而驰的,我们第一次有了意见上的分歧。
他不想要这种平淡安稳,一眼就能望到底的生活,他想要留在A城,想要为更好的未来去拼搏。
我胸无大志,只想偏安一隅,但也知道闵渊一直都是目标明确、勇于攀登的人。
他对我如此重要,我只想注视着他,陪伴着他,绝不会让自己成为他的障碍。
闵渊垂头看着我,眉头轻锁,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有些心疼,我笑着伸手抱他:“C城到A城不过也就四个小时的火车路程,想见你没有那么困难,我相信异地恋对我们两来说不是问题。”
闵渊回抱着我的双臂紧了紧,低垂着头在我脖颈里蹭,声音瓮声瓮气地传出:“茀歌,我爱你,特别特别想娶你,想有我们的孩子,这些想要实现,必须要有物质来做基础。不会太久的,只要我在A市站住了脚,我们就结婚。”
我相信,闵渊不会让我等太久的。
分隔两地,于我而言,确实没有那么难熬,因为我是坚定地相信着闵渊的,我可以很耐心去等待。
闵渊对待工作很拼,最初刚去A市的时候要么加班要么学习,每天休息都没早过凌晨三点。
一个月大概只有一次回c城的时间,为了能多和我相处,基本都是选择当天结束工作后就搭乘夜车回来,睡眠只有在车上的那几个小时,等到达的时候天还未亮,他便去买上我喜欢吃的早餐送过来,等我吃完了就带我出去玩。
我最初也提过几次,他工作本就辛苦,这样来回折腾太累了,我工作清闲,可以是我去A城见他。
闵渊每次都是捏捏我的脸直接拒绝:“我是男人,累点怕什么,你只要安心等着我来见你就好。现在我的时间基本都是用在工作上的,一个月只能抽出一次休息时间回来见你,我很愧疚。不过工作也不会总是这样忙的,总有闲下来的时候,只要我有空,哪怕只能跟你在一起待上半天一天的,我都会回c城来见你。”
闵渊的性格一向沉稳,不会轻易承诺,而只要说出口的基本都会达成。
后来我们见面,也基本都是闵渊回c城,忙的时候一个月见一次,没那么忙的时候,每周都能见上一次。偶尔的,在某些特定节日,闵渊实在抽不开身浪费在火车上时,他才会允许我辛苦跑一趟A城。
我和闵渊的感情在异地的情况下,依旧稳固如初,只不过没想到我父母会来掺上一脚。
完全是没有事先告知的,他们就带了陌生人回家吃饭,是一对母子。
女人四十岁左右的样子,打扮华贵,面上带着几分挑剔将我从头到脚地细细打量。
目光直白到让我在自己家都觉得拘谨,不由得转头向父母发问:“这两位是?”
父母没有回我的话,却是朝女人笑的极为热情:“张总啊,这就是我家闺女了,名字叫郁茀歌,看这长相算是没得挑吧,性子也乖巧,重点大学毕业,公务员,现在在机关单位工作。”在对着女人说完之后这才转头朝我道,“快叫张阿姨,人家可是你爸爸工作单位的老板哩,来我家吃饭,也是想看看你这孩子。还有你旁边坐着的,那是小梁,张总的儿子,你们是同龄人,有共同话题,认识认识。”
我看着父母那两张我从未觉得亲近过的脸,那一刻只觉得他们就像是两个拉皮条的,而我就是个待价而沽的商品,接受着买家□□裸的目光审视,这种耻辱感让我的声音变得尖利:“爸!妈!你们知道我是有男朋友的!还这样带人直接上门来算什么?!把我当什么?!”
“你这孩子平时乖巧的很,现在突然发什么癫!以前闵渊家里条件是很好,但现在这么多年了都不能起死回生,也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穷家子了,更何况你们现在还是异地,能有什么结果!你都这么大了,知点事,理解下为人父母的良苦用心!”
看着父母急于辩驳的嘴脸,我突然就懂了,为什么我考学后他们突然就态度大变,怕是因为发现我还有些利用价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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