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回忆里生活,并不是我的目的(1 / 1)
虽是春日的季节,可到了夜里,袭来的一丝凉意还是十分沁人的,晚风徐徐透过窗户的缝隙灌了进来,寒意拂来,惊醒了雨笙的梦。雨已经停了,月光一缕缕的照射进来,清辉柔柔。
病房里很安静,能听见窗外不知名的虫子此起彼伏的叫声,没有看见那个人,雨笙不由松了一口气,今晚的月色很好,在澳大利亚是看不到这么朦胧清幽的月亮的。小时候,阿奶说小孩子不能用手指月亮,到了晚上月亮会变成弯弯的镰刀割掉不听话小孩的耳朵。雨笙半信半疑,还和箐箐和小琳约在一起指月亮,结果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又用手把耳朵捂住,一整晚都在担惊受怕,害怕早上起来耳朵就没了。回忆是一种毒,可雨笙依然甘之如饴。
她想回到过去,可这世界上有种拽不回的东西,叫做时光。
病房外气氛凝滞,四目相对,气氛沉窒。
楚怀光神色淡漠阴霾,顾以铭的面色也阴沉无比。
那个他是他和雨笙无法言说的痛,那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雨笙的心里,碰不得,楚怀光一直强忍着避而不谈,怕得就是触及她隐藏的痛。可楚怀光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他,也对,也只有他,才能让雨笙那么害怕那么绝望。
冷哼一声,楚怀光的眼神里充满戾气“顾总真是好手段,笙笙现在回来了,你以为我会让你再次把她从我的身边带走吗?”
顾以铭倚在墙上,姿态淡然,语气也极其平静,答非所问:“你觉得你和她还回得去吗?”
楚怀光笑了,“回得去又怎样,回不去又怎样,六年的时光我们的心里装的依然是彼此,我能带她找回她所怀恋的过往,能承载她所有的悲伤和绝望,而你呢,你剥夺了她的自由,把她逼入绝境,她已经病入膏肓了,你是要逼死她才甘心吗?”一字一句尽含嘲讽,气氛剑拔弩张。
深夜的灯光因照射得太久,光线有些发暗,顾以铭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紧抿,心里已经麻木得失了知觉。内心深处最隐晦的伤痛就是这些年无论他怎么做都走不进雨笙的心,有时候分明近在咫尺,却好似远在天涯,他抓不住她,也看不透她。低低自嘲笑出了声,:“呵呵呵......可这六年她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就算呆在地狱,也有我陪着她。”抬起头,眼神尽是狠绝和偏执。
其实,顾以铭心里清楚,病入膏肓的不是雨笙,是他自己,可能怎么办,不强迫,留不住她。一个人的世界太冷,就算不折手段,千夫所指,他不在乎,至少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楚怀光眼眸猩红,清俊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你把她当什么了,”他朝顾以铭低声嘶吼着,双手死死的拽住顾以铭胸口的衣服,“她是人,不是你饲养的宠物,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他真的很想动手,可他不能,他不想惊动病房里的笙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此时冰冻的局面。
王林急匆匆的赶来,事情紧急,他也没有办法,俯身在顾以铭耳边低语几句。
顾以铭好看的眉无意识的皱了起来,薄唇紧抿,显出苍白,“你在这看好她”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见他离去,楚怀光冷笑一声,走进了病房,见雨笙已经醒了,失神的望着窗外,走近柔声道,“你醒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下?”
雨笙的脸庞在月光的影照下,苍白无力,她对楚怀光说:“今晚的月亮很美,就像小时候头顶的月亮,其实这样很好,我们至少还能从过去的时光里打捞我们所怀恋的东西。”知道她要说什么,想要开口阻止却来不及,“就让我们活在彼此温暖的回忆中,挺好的。”
叶雨笙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可这笑容却不达眼底。
楚怀光摇了摇头,抓住她的手,眼眸深邃,紧紧盯着雨笙,一字一句说:“可笙笙,活在你的记忆里,并不是我的目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