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2)
谈嘉里非常有规律的听几句就看一次顾明觉,心里也有些发愁,油盐不进,能怎么办,硬灌吗?可他现在未必灌得进去。
心里不免有些挫败感,为老师的,也有为自己的。
直到刚刚去查看田丰宁病情的老师回来打了声招呼,两人的对话才终于结束,跟着老师绕了几圈,眼见得前面是病房区。
顾明觉有些疑惑,小声对谈嘉里说:“住院了?不至于啊。”
谈嘉里表面淡定,一只手悄悄摸到顾明觉身后,使劲掐了顾明觉的腰,扭了一圈,同样低声说:“你还知道住院很严重啊,那你还打人。”
顾明觉“嘶”了一声,反驳道:“我是那种没轻没重的人吗。”
“哼。”谈嘉里没再回他,摆明了是不信,接着班主任的步伐走进病房。顾明觉抓了抓耳朵,也跟着进去。
田丰宁坐在靠窗的一张病床上,脑袋上被包了一大圈纱布,看到有人进来,他下意识转过头,待看到顾明觉时,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眼里充满着挑衅和不屑。
班主任走过去跟他说了几句话,谈嘉里走到田丰宁家长身边,那人刚好背对着他,他斟酌一下语言,说,“你好,我是顾明觉哥哥,他……”
眼前人转过身,“好啊,你是他亲属是吧。”有些粗野的声音极不善意地挂过耳膜,谈嘉里睫毛上下动了动,看向声音来源。
一个身形中等偏胖的男人,留着胡须,头发像抹了油似的,比谈嘉里稍矮一些,穿着正装,衣褶还未抚平,估摸是着急赶来还没顾得上收拾自己。手背到身后,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谈嘉里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还不能明着说不让人家看他,只好不太自然的赔礼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顾明觉他的确有些冲动了。”
“岂止是有些冲动?”男人拔高了声音,“你知不知道我儿子以前脑部收到过创伤?”
脑部创伤?
谈嘉里脑中一瞬间划过这几个字,思索了片刻,之后十分笃定而认真地说:“我确定我不知道。”
“你……”男人显然没反应过来,被噎住了。
“麻烦把结果给我看一眼,谢谢。”谈嘉里最讨厌那种明明没什么大事却非把自己搞得像得了绝症一样的人,他也稍微学过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刚好可以分辨是否这人夸大其词。
男人粗壮的脖子隐约看得见喉结上下滑动,胡子都在颤抖,他的嘴关了又开,开了又张,最后转身从桌子上拿了一张单子,拎在手上,却没有要脱手的意思,“这儿呢,不过你能看懂吗?还是我告诉你吧。”
没等谈嘉里拒绝,他又说:“脑部血块压迫神经,头被你儿子又磕到墙上,还把脸都打出血了,就这么个事儿。还是商量商量怎么赔吧。”还把那张单子晃荡几下塞到裤兜里。
谈嘉里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家长,简直就跟他处理的那些难缠的社会人士在某方面有的一拼。
他把目光移到病床上头被裹得像个球似的田丰宁,又转向顾明觉处看了一眼,最后看向男人,说:“这位家长,首先,我是顾明觉的哥哥,不是他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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