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 2)
李悠然站在先生的书桌前,看着先生严肃的脸,直言回道:“学生不知哪里有错。”
冷青青继续临帖,头也没抬:“你是不知哪里错,还是知错也不认。”
“钱柔枝见我年纪小就拿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嘲笑我,我回应回去,自是我说的话过分了些,但是她既如此,我又何必客气。难不成同样是讥讽,还分大小,此事学生不觉有错。”
“柔枝心性是个好的,你又为何不能宽容些。”
“我就是不喜欢她那张爱闲言碎语的嘴 ,先生说我不知宽容,那先生你又可知她此前三番两次言语挑衅,我又何曾搭理过她。”
冷青青叹了口气,抬眼看向李悠然道:“你这睚眦必报的性格,日后只怕是要吃大亏。”
李悠然不以为意:“吃大亏又如何,我天性如此,如果不爽快的忍忍忍,我宁愿吃亏。”
冷青青不再言语,她心知李悠然天性聪颖,小小年纪表现出来的通透和见地非一般人可比,偏偏为人骄纵,睚眦必报。虽说性子不算恶,却也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希望自己苦心引导,多少有点成效才好。
“你自是由着自己性子不愿吃亏,可曾想你若换种方式对待别人,可能会收获不一样的东西,由小见大。你现在可能不认同我说的话,你可以先试着做一做,再看为师说的是否正确,事情的导向又是否和你心意。”
见李悠然并未回嘴,知道她是听下去了,便打发了李悠然去好好午休。
下午受课的时候,李悠然见钱柔枝的位置空着,心想这人脸皮真薄,不过是说了几句,课都不上了,那要是别人说她奇丑无比,岂不是连人也不见了。李悠然心里瞧不上这人,先生说的话纵然有理,她却觉得每人为人处事不一样,不见得就一定得按先生说的来。自己上辈子身体不好,父母都是请家教来家里教课,人见的不多,书却读的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聪明的小孩儿活不长,上辈子十四岁的年纪就夭折了。想到这儿,李悠然觉得难过,重生之后有些事情就像梦,她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是场梦,还是上辈子是场梦。却经常想念上一世的父母和寥寥无几的朋友。
受完课业,本想在先生这儿多习练几篇文章,却被夏氏派来的人唤了回去,说是家里来了客人,一起回去吃饭。
李悠然上了软轿,看着仍是不敢近前的春夏二人,觉得自己这两个丫鬟也该好好教导。想着春夏懂些事,结果也是个棒槌。
“你俩也上来,外面冷,你俩个姑娘没的平白受这罪。”
春夏直接笑开,拉着秦书玉上了软轿。
“奴婢谢谢三姑娘体贴。”
“奴婢初初伺候,也不懂,也谢谢三姑娘。”秦书玉声音怯怯的说。
李悠然抱着手炉,开口道:“秦书玉你是我聘回来的,不是买回来的,日后不必自称奴婢。”
秦书玉低声应了一句“是。”
春夏见李悠然情绪缓和了些,便开口问道:“奴婢早些不知三姑娘为何生气,还请姑娘教导。”
李悠然撇了春夏一眼,悠悠的开口:“你是府里的家生子,也是小小年纪就开始伺候人的,到了小玉这你怎么就觉得不忍心了?我知你性子软和,但是不是这么个软和法的。府里的下人基本都是家生子或者是做了有些年头的,王氏一家本就是我带回的,弱质女流能做些什么事,却也要公平些。不然其他人还以为只要可怜些,就可以少做些事还能多拿些钱。短期没人说什么,时间长了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到主子面前说道。却会私底下给人穿小鞋,到时候王氏和小玉的日子只怕没一开始过的轻松。”
李悠然说完也觉得累,一些基本的还要自己教,春夏真是个棒槌。
春夏听完才恍然大悟,如此也想起昨日赵嬷嬷说不给王氏等人特别优待。也觉得自己脑子笨,光看见别人可怜不忍心了,自己大概是个棒槌吧。
秦书玉在一旁听的也觉得甚是有理。
李悠然又开口道:“我每天都去先生那里念书受课,你俩也是在一旁伺候着的,先生教的你俩也听着些,学着些,需要文房四宝和我说。我也不是个小气的,春夏你十四岁了,等晚些年你也是要出嫁的,到时候也体面些,寻个好人家。”
春夏听的害怕:“三姑娘您到时候出嫁我肯定是要跟着去的,我不要嫁人的。”
李悠然无语,叹了口气。
秦书玉笑着说:“春夏姐姐怎么不害羞,却那么害怕,嫁人是每个姑娘都要经历的。”
春夏嘟囔着回:“反正我不嫁人,我就愿意跟小姐后面伺候着。”
就这么说话闲聊间,也到了门口。李悠然下了软轿看见门口停了一辆较为华丽的马车,马车上也并未有表面身份的标志。心下好奇,主仆三人直奔着堂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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