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心(2 / 2)
“夏亦欢,你杀了本殿下的二皇兄,难道这不是真相吗?”楚煜璇从未想过要将此事告知于楚皇,她不想夏亦欢死,可夏亦欢却如此苦苦相逼。
“继续。”夏亦欢见给了楚煜璇那么多次机会,她还是护着那人,真真是失望透顶。
护卫在对楚煜璇说了声对不住后,继续执行命令。
楚煜璇是彻底无辙了,她没想到夏亦欢竟控制了公主府的所有护卫,而她的命令,也再无人肯听。她红着眼看着夏亦欢,“夏亦欢,一定要这样吗?”
夏亦欢见楚煜璇伤心,心中到底是不舍,可他也会伤心。他从台阶上站了起来,不顾衣衫上沾满的灰尘,走到楚煜璇的面前,低声问道:“璇儿,你就这么护着他吗?”
楚煜璇抬眼看着夏亦欢,难以置信,“原来,你竟是知道。”
“我给了你很多次机会。”夏亦欢的语气依然平静,“我以为,我已经走进了你的心,却不想,还是不如他。”
“夏亦欢,从你娶我的时候,不就已经知道我心里有别人了吗?”楚煜璇知道夏亦欢对着她的时候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怒意,可她就是不愿意示弱,更何况还被夏亦欢如此逼迫。
“是啊,我知道。哈哈哈哈,他还真是厉害啊,几句话,就让我们走到这般境地。”夏亦欢仰天苦笑道,“罢了。停手吧。”说完再没看楚煜璇一眼,便离开了。
夏时一干人等也跟着离开,只是路过楚煜璇附近时,夏时停了下来,低声道:“今日的护卫皆是少主的人,所以才不受公主之令。隶属于公主府的人,都被少主遣了出去。公主安心,公主府的人,少主一个都没有动。”这样说,应该不会让楚煜璇觉得自己在公主府没有威严了吧。
听了夏时的话,楚煜璇心里一时间是百般滋味。
虽说三十个板子没有完全执行,但瑾夏是柔弱姑娘家,即便是几个板子也是痛到了极点。此刻,她正趴在自己的床上低嚎着,痛的是大汗淋漓。
“我看看。”瑾秋端着一盘子药罐来到瑾夏身边。
“不用你管。”瑾夏将头撇过一边,不愿看她,她还在恼怒她挨板子的时候瑾秋也不说替她求情。
瑾秋无视她的怒火,在床边坐了下来,又动作很轻的掀开了她的衣服,说道:“只是有些淤青,不碍事。”
“不碍事?打的又不是你。”瑾夏急了,转头就要起身跟瑾秋理论,却是扯了腰,“哎呦”一声又趴了回去。
“叫你乱动。”瑾秋点了下瑾夏的脑袋,接着一边打开药罐为其上药,一边说道,“护卫早就得了驸马命令,打的时候意思意思就行,不然你早就皮开肉绽了。”
“你是说,刚才的事,是驸马在演戏?”瑾夏并非愚笨之人,很快就猜中了事实,“可是,为什么?驸马今天是真伤了公主的心。”不过既然是演戏,那她就原谅瑾秋吧。
“难道驸马就不伤心吗?”瑾秋叹了口气,她也是今日要配合夏亦欢演戏,不许为瑾夏求情的时候,才得知那两人僵持的缘由。“你以为驸马不知道公主在护国寺见的人是肖逸吗?就连公主闯入“和”,也是肖逸传了消息引她去的。”
“什么?他知道?他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这般?”瑾夏有些迷茫。
“公主仅听肖逸一人之言就对驸马误会至此,驸马虽然伤心,可还是给了公主机会,驸马之前那番做派,不过是想公主说出是谁在挑拨离间罢了。可惜公主到底信肖逸多一些。”瑾秋想不明白明明夏亦欢对楚煜璇那么好,为何楚煜璇就是不肯信他。
“难道真是误会?”瑾夏虽然这么问,可她心里是愿意选择相信夏亦欢的。
“现场无一人生还,亦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肖逸凭什么断定人是驸马杀的。再说了,驸马就算对二皇子动了杀念,可公主说了情,他既答应了不杀,就一定不会杀。”何况他真要杀人,根本就不需跟任何人交代。瑾秋最是了解夏亦欢的做派,他是算计人,也杀人,可他从来都坦坦荡荡。
“我原来劝过公主不要太相信肖逸来着。”瑾夏想着自己当时是不是应该以死劝谏。
瑾秋就知道瑾夏不会看着两人这般僵持着,“其实这事要解决也简单,公主随便找护龙卫的人问一问,便可知晓肖逸所说是否属实。”
“回头我撺掇着公主召护龙卫的人问问。”瑾夏一听能化解误会,顿时眼睛一亮。
“没用的,公主要想问早就问了,她心里认定肖逸所言很可能是真的,不问,不过是怕这可能成真罢了。”瑾秋觉得肖逸也挺厉害的,竟能算到楚煜璇不会去向任何人求取真相。
“那怎么办?”瑾夏闷声道,“原本就误会颇深,刚刚驸马的手段又太过凌厉,公主只怕会更加恼怒。”尤其是公主之令得不到任何回应,真真是折了公主的傲气。
“没办法,驸马应该也只是想逼一逼公主吧。”瑾秋也是一脸无奈。她家少主再怎么智谋过人,可对感情却是一无所知,这不,用情至深下竟走了极端,怕是与公主只会更加离心吧。
“不过,瑾秋,你到底是公主的人,还是驸马的人?”这是瑾夏一直想问的问题。自从公主大婚,瑾秋就跟在驸马身边做事。
瑾秋犹豫了一会儿,说了实话,“我一直都是驸马的人。”她之所以选择实话实说,也是因为夏亦欢今日用了“本少主”的自称。
“一直?”瑾夏不明白。
瑾秋将药罐收拾好,才缓缓说道:“四年前,我奉少主之命来保护公主。”只不过刚过了一年,她就与夏亦欢暂时失了联系,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出了事。
“你说什么?”瑾夏扭头瞪大了眼睛。
“公主与少主是旧识,只是公主忘记了。少主怕公主伤心,就从未提过此事。”瑾秋有时候就想着要是夏亦欢说了真相,楚煜璇是不是就会对他好一些。
“难怪,驸马化名寻楚出现时,我还纳闷为何第一次见面,他就对公主那么好。”瑾夏想起了当初在大青山相遇的情形,“对了,还有你,怪不得那会儿寻楚把公主掳走,你一点都不着急。怪不得那会儿寻楚用嘴喂药,你一点都不阻止。”
“记性真好。”瑾秋没想到一会儿工夫瑾夏就想起这么多事。
瑾夏撇撇嘴,想到自己的伤,又不开心了,“那你们家少主也过分,竟然打我板子,公主都还没舍得打我。”
“那也是你该打。这么大的事你瞒着不报,就不怕那肖逸害了公主?”瑾秋捏了捏她的耳朵。
“别捏,疼。”瑾夏抓住伸向她耳朵的魔爪,想了一下,懊恼的说道,“也是,我若一回来就跟驸马禀了此事,兴许他们也不会僵持至此。”
“你知道就好。”瑾秋一巴掌拍在了瑾夏的腰上。
“哎呦——”瑾夏龇牙咧嘴,怒瞪着瑾秋,“你给我等着。”
瑾秋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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