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尸(1 / 2)
就在楚煜析和黄渊剑拔弩张的时刻,夏亦欢信步而来,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愉悦的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在聊这大楚将会是谁家天下。”黄渊无所顾忌的说道。
“义父,慎言。”楚煜析小心提醒着,心下却不解他的口无遮拦,凭他对黄渊的了解,此人并非胡言乱语之人。
夏亦欢不以为意,在黄渊对面坐了下来,十分爽快的说道:“想不到黄将军竟是如此豪放之人。”
“将军已故。”黄渊言自己早已不是什么将军,而是一阁之主。
“既已故,又何以会与朝廷为敌?”夏亦欢反问道,对其言语不屑一顾,换种身份,不还是他嘛。
黄渊却道:“时也,命也。”说完他还深看了夏亦欢一眼。
夏亦欢仿若没看到一样,头也没回的对楚煜析说道:“密王爷不介意我与黄将军单独聊聊吧?”
楚煜析知道夏亦欢根本就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虽然他很不想单独留下夏亦欢,但他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于是神色复杂的看了黄渊一眼后,走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夏亦欢和黄渊两人。但就像是较劲一样,二人彼此直视,相互打量,均不发一言。
良久之后,还是黄渊率先嗤笑了一声,道:“本阁主还以为你会有很多疑问。”
可夏亦欢却道:“黄将军已沦为本少主的阶下囚,这才是最重要的。”
“未到最后,谁知道呢。”黄渊似乎对自己的处境并不担忧。
“看来黄阁主还有后招。”夏亦欢有些意外,心里同时升起了捕捉黄渊是不是太过简单的疑问。
黄渊却自嘲一笑,“哪有什么后招,不过是不完全信任那小子罢了。只是千防万防,本阁主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与你联手。”只是,那又如何?
“若非冥生阁,他不会与本少主为敌。”夏亦欢直言自己不是楚煜析的威胁。
“是吗?”黄渊似笑非笑的看着夏亦欢。
“黄将军有话不妨直言。”夏亦欢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黄渊见夏亦欢装傻,索性就直接挑明,“你与那小子注定是敌人,本阁主说的可对?”
“是敌是友,皆不是定数。”夏亦欢依旧打着哈哈,又道,“冥生阁,才注定是本少主的敌人,但也注定是本少主的手下败将。黄将军觉得本少主这话说的可对?”
“凤凰血玉。”黄渊没有答话,只是吐出了这几个字。
夏亦欢一脸平静的静待下文。
“大楚历代传位信物,得凤凰血玉者,便是天下之君。可这凰佩却在无双公主手中,敢问驸马爷,这又是何道理?”黄渊直视夏亦欢。
夏亦欢笑了,“父皇素来恩宠璇儿,将凰佩给了她并不稀奇。”
“今上不是昏君,何以会坏了规矩将皇后身份之象征赏给一个公主?”黄渊再次追问。
“那黄将军以为是何道理?”夏亦欢仍是不答反问,他就是要看看黄渊到底是不是因为知道他是皇子而杀他。
黄渊挪了挪身子,换了个姿势,道:“当年,渝王叛乱,致楚宫大乱,却因战将军护驾及时而束手就擒,至于本阁主,得老天厚爱,幸存下来,而后又接管了冥生阁旧部。然,几年后,本阁主接到宫中密报,言及今上频频往返于凤凰山,更言山中主人竟是一男童。那时的凤凰山可不如现下守卫森严,于是本阁主派人潜入凤凰山,很快便得了该男童画像。此男童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像极了已故的懿安皇后。反观无双公主,虽不像懿安皇后,却也不像今上。于是,本阁主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驸马爷,不想知道这猜测是什么吗?”
“黄将军的故事如此动听,还是说完的好。”夏亦欢面色淡然,心道他果然知道自己是谁。
黄渊已不在意夏亦欢的一再否认,接着说道:“本阁主猜想会不会这男童才是今上的血脉?为了证实,本阁主命潜在宫中的暗卫彻查当年宫乱时懿安皇后的生产状况,结果发现懿安皇后与战将军的夫人竟是在同一天生产。虽然没有查到有关两个婴孩是否掉包的任何证据,但这样的巧合,本阁主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然又如何解释今上频往凤凰山。再三思虑之下,本阁主决定围剿凤凰山。而之后,那孩童再无音讯,直到无双阁的出现。”
“所以,黄将军便以为本少主就是当年那男童?”夏亦欢不明白黄渊是如何断定他就是那人的。
“要怪就怪无双阁偏偏建在了凤凰山。”黄渊一句话点名了关键,又道,“凤凰山自那孩童出事以后,便由皇室掌控,更是有暗旨言任何江湖门派不得占据凤凰山。可是偏偏无双阁就可以。更何况,无双阁的“无双”二字明明犯了大楚最尊贵公主的名讳,可朝廷却没有任何举动,甚至连斥责都没有。驸马爷,你能否告诉本阁主此为何故?”当初为了这“无双”二字,他特命朝中某些官员提及此事,但是皆被楚皇压了下去。至此,他才隐隐觉得无双阁的少主很可能就是当年的那个孩童。
夏亦欢默然,这大概就是他的偏执吧。其实当初他也知道不该建在凤凰山,可那山上有太多他和楚煜璇的回忆,他舍不得放弃。至于名号,也许他当时的潜意识里还是希望与楚煜璇能有所交集吧。
黄渊见夏亦欢默认,扬眉一笑,又道:“重建后的凤凰山极难进入,本阁主的人甚至连入口都找不到。”说到此,他顿了一下,才恍然道,“本阁主就说昨日为何能轻易入得山中,定是你将入山法门告诉了那小子。”见夏亦欢没有否认,才又接着之前的事说道,“就算无双阁的主人不是那个孩童,本阁主也宁可错杀。无奈找不倒入口,进不得山中,这便才有了夏语依之计。”夏语依的事,其实他也是在赌,赌夏亦欢的恻隐之心,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提起夏语依,夏亦欢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冷声道:“为难一个孤女,亏得黄将军做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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