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一(1 / 2)
Warren的爸爸是个看上去就很精英的成功人士, 他大概四十多岁或五十出头, 个子很高, 身材管理的不错,金色短发, 西装革履, 看上去有些严谨, 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Warren, come here。”
声音低沉, 对着自己的儿子时,他的脸上是带着浅笑的,眼神里透着温柔。
Warren有些怯怯的站在许攸身边, 并没有第一时间听话的走过去。许攸看看Warren, 又看看谈斯年,场面一时有些静谧的过分,正当她以为Warren对自己的父亲可能不是那么亲的时候,这个孩子突然如小鸟归巢般扑了过去, 投入了父亲的怀抱。
然后就是哭。大声的、放肆的、带着委屈的哭。
许攸愣愣的,都没反应过来。谈斯年手搭上她的肩, 表情看上去也很复杂。他们俩就这么看着Warren在爸爸怀里哭,Warren的爸爸戴维斯先生不知道在Warren耳边说了什么,Warren的哭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停了下来。
之后他放下儿子, 站直身体, 拍拍儿子的小脑袋, “Go wash your face.”
Warren听话的去了洗手间, 到这时,他们这几个大人才开始正式的交流。
看得出戴维斯先生身家不菲,他入住的是总统套,身边跟着三四名下属,随行的还有两位专属律师。由此可见,虽然来得仓促,戴维斯先生却是有备而来,他处事周全,及时在异国他乡也并不让自己立于弱势位置。
许攸的英文水平近来突飞猛进,基本听得懂谈斯年和戴维斯先生的对话。Warren从洗手间出来后就被戴维斯先生的一名下属带去了总统套的娱乐室去玩,她这个保姆看来是可以退居二线了。
虽然基本都听得懂,但许攸也没有特别认真的去听他们的谈话,她人坐在这里,心却在想别的。想谈斯年妈妈为什么要离婚,戴维斯先生看上去挺靠谱的一人,有钱有颜,年纪虽然不比那个Bruno年轻,但也是个老帅哥啊。
不过感情的事也不好说,之前听谈斯年讲是他妈妈提的离婚,好像是男方有什么让她不满,具体原因并不清楚,出轨还是过不下去谁也不知道。现在见了戴维斯先生,许攸反而觉得谈斯年妈妈的一面之词不可信,至少戴维斯先生看上去不像那么糟糕的人。
当然,刚见一面也不好妄下结论。
交谈后,Warren被戴维斯先生留下了,许攸和谈斯年一起离开了酒店。
今天是小暑,白天温度最高达到了38°,虽然现在太阳已经下山,但暑气依然蒸腾,从酒店到停车场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就让许攸热的不行,坐进车里让谈斯年赶紧开空调。
谈斯年也热,他穿的西装,还系了领带。等开了空调,头往她这边伸,“帮我把领带解了。”
许攸无语,“你自己的手干嘛用的?”
谈斯年突然把她抱进怀里,“这么用的。”
许攸好气又好笑的捶他一下,“无聊!”虽然这样说,但还是动手把他的领带解了下来,蜷吧蜷吧缠自己手腕上了,蓝黑的花纹衬着那截皮肤越发白皙好看,谈斯年手指在上面轻轻滑动,还低头亲了一口。许攸有点痒,把手抽出来催他,“快点开车吧,我饿死了。”
Warren爸爸下午五点多到的酒店,双方见面时还不到六点,只Warren吃了个汉堡,她和谈斯年都没顾上吃饭,而现在,已经快八点了。
路上,许攸和他讨论戴维斯先生的人品。
谈斯年说,“人看上去还行,有责任有担当,接到电话第一时间赶过来,说明Warren在他心里的位置重要,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两名律师陪同他到这边,人脉财力应该都很不错。”
许攸则从侧面分析,“刚才Warren在他怀里哭的很伤心,如果不是感情好,Warren这样敏感懂事的孩子应该不会哭得这么歇斯底里,他应该很信任自己的爸爸。”
谈斯年静了片刻,然后才轻轻嗯了一声,“如果没有意外,Warren以后可能会跟着戴维斯先生生活,我妈那里,也许会被起诉。”
许攸看看他,“那你……”
“这件事我帮不了她,”谈斯年声音带着一股冷清味,“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无论她是主动还是被动,Warren都是唯一的受害者。”
许攸没再多提,转而说起她毕业典礼的事,和他讲自己那天准备穿汉服拍照,等绿灯的时候还让他看手机里张晓雅帮她挑的汉服款式,谈斯年对这个真心不懂,就觉得挺好看的。
“你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许攸笑嘻嘻,“我也觉得我穿汉服会好看。”正说着,手机就有电话进来,是张晓雅。
“许攸,咱班的散伙饭定下来了,明天晚上七点在故人归的梅香居,你记得开车来接我跟胡佳佳,徐慧和她男朋友一起,不和咱一路。”
许攸诧异,“原来不是说的周三吗?”
“他们说周三太赶了,咱周四散学典礼,周三要是喝高了精神状态不行,毕竟是人生大事,大家都想让自己精神面貌保持最佳状态。”
许攸失笑,“行,我知道了,那明天下午再联系。”
“对了,系的那个陈心心明天也要过来,你记得打扮的漂亮点,别让那个绿茶把你给艳压了。”
许攸无语,“就吃个饭,又不是选美,艳压什么啊。”
张晓雅很坚持,“反正你给我争气点,行了不说了,我正烫头发,现在去洗头了,挂了,bye!”
说挂就挂,都不给许攸说个再见的时间。许攸无奈,把手机收起来然后和谈斯年抱怨,“真不想吃什么散伙饭,我们班男生好多酒品都不行,到时肯定乱七八糟。”
谈斯年把车停在饭店前的停车位,闻言挑眉,“我陪你去?”
许攸想了想,摇头,“算了吧,到时那些人问东问西的更烦人。”
两人吃的泰国菜,吃完饭都快十点了。许攸想回家,她白天给物业打过电话,家里电已经通了,谈斯年有些不乐意,“自己回家有什么意思,我陪你不好吗?”
许攸特直白的怼一句,“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那我去你那里住?”
许攸摆手,“你别闹。”
谈斯年正要继续逗她,手机响了,是他妈打来的电话,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没了。许攸也看到了来电显示,示意,“先把车靠边停下再接电话。”她还真怕他接电话时控制不好情绪猛踩油门。
谈斯年直接把电话挂了,“算了,不接。”
许攸看看他,没说什么。
车里变得安静下来,片刻,他手机又震了起来,来电显示还是谈斯年妈妈。许攸觉得如果他不接,这位估计会锲而不舍,可谈斯年挺犟的,他又把电话给摁了,打电话人比他还执着,这边挂了那边继续打,连续七八个都不带停的。又一个电话进来,谈斯年终于妥协,烦躁的啧一声,到底是把车靠边停了下来,下车去接电话。
许攸在车里看着他站在路边对着话筒说着什么,眉头皱的紧紧的,似乎在生气又似乎有些无奈,就挺同情他的,这都是什么事啊,太糟心了!要是她遇到这事,肯定应付不来,想想都恐怖。
谈斯年大概五分钟后挂了电话,开门上车,表情还是臭臭的。
许攸把水递给他,“先喝点水。”
他说,“她想见Warren的爸爸。”
许攸:“那她应该联系戴维斯先生。”
“戴维斯先生同意了,”谈斯年把水的盖子重新拧上,看上去有些累,“她想让我陪她去。”
许攸觉得谈斯年妈妈有点自私,谈斯年刚把Warren交给孩子爸爸,转头就让他陪她去见人家,以什么身份?她的儿子还是Warren的哥哥?这特么很可能里外不是人!谈斯年要真去了,夹中间多尴尬啊。
“那你去吗?”
“不去。”谈斯年重新发动车子,“Warren毕竟只是我的异母弟弟,他有父母,Bruno那边警方已经掌握证据正式把人拘留,所以这件事在我这里算是到此为止了,接下来的事我不适合再继续介入。”
许攸对此很赞同。原本他们都做好对Warren负责到底的准备,连打官司这些后续问题都有了大概规划,但现在Warren的爸爸是个很有能力又愿意负责的人,所以他们之前的计划自然要搁浅。说白了,父母才是孩子的第一监护人,他们能做的,最多也只是提供一些人际帮助罢了。
隔天早上,许攸正睡着呢,就被自家老妈的夺命call给吵醒了。她迷迷糊糊接了电话,赵淑华在那头说,“这都快八点了怎么还没起?”
许攸慢吞吞说,“一会儿就起了,妈,打电话有什么事?”
“你等会儿去趟店里,小吕说咱们那边要重新走电路换电表,需要房主签字,你去把字签了。”
许攸哦,她想坐起来,刚一动,腰上就一沉,人立刻就清醒了,头往旁边一侧,正对上谈斯年戏谑的眼。许攸:“……”把他给忘了。
示意他把手拿开,嘴巴对着话筒继续,“我记得前年刚换的电表吧,怎么又换?”
“这谁知道,人家让换那咱只能换,还能对着干?”赵淑华顿了顿,“小谈那个弟弟……怎么样了?”
许攸看了眼谈斯年,含糊的嗯啊两声,“应该没什么事了,那妈我先不和你说了,要去上厕所。”
挂了电话,许攸打个哈欠,“今天周一啊,你不上班?”
谈斯年捏捏她的耳垂,懒洋洋的,“时间还早。”他稍一用力,把她压在了身下,“宝贝儿,来玩点好玩的,嗯?”
许攸:“……滚。”
……
……
许攸现在很后悔。
由于昨晚心软,带谈斯年回了家,导致此时自己手软脚软,真郁闷死了。洗了澡出来感觉手上的味道还是怪怪的,让她有些不自在。谈斯年点的早餐已经送过来了,豆浆包子油条,两人吃饭时,许攸问他周四还去不去马尔代夫。谈斯年沉吟片刻,“现在还不好说,看情况吧。”他叹气,“Warren的事不安排好我也不放心。”
许攸就说,“去不了就算了,Warren的事比较重要,就是你朋友的婚礼如果参加不了就提前和人家说,不要拖到跟前了再提,不礼貌。”
谈斯年笑,“人家说娶妻娶贤,你现在还没过门就操心起我的人际关系了,真够贤惠的。”
许攸瞪他一眼,“你就贫吧,我还是喜欢咱俩刚重逢那会儿,多好啊,平时话少的要命,高冷又装逼。”
话音刚落,就被一小块儿油条袭击了脑袋。许攸气死了,“我刚洗的头啊!你怎么这么可恶啊!”
谈斯年哼笑,一点不嫌弃的把那块碰了脑门又掉桌子上的油条拿过来吃了,许攸:“……脏不脏啊你就吃!”
谈斯年理直气壮,“我又不嫌弃你。”
许攸:“……”这个本性难移的臭流氓小混混!
谈斯年吃过饭就去公司上班,许攸给家里收拾收拾拖拖地也开车出门去店里了。
她到的时候欢欢姨正给花喷水,许攸把路上买的无花果和果茶双手送上,又自觉接过喷壶继续洒水,一边问,“欢姨,小吕怎么还没来?”
“她男朋友出车祸住院了,早上给我打电话请了两个小时的假。”邹欢欢剥了个无花果吃了,“你买的这个多少钱一斤?我昨天去水果店都没见有卖的。”
“我买的九块九,”许攸给喷壶又接了水,“在我们家楼下买的,你要想吃回头我多买点明天给你送来。”
邹欢欢摆手,“不用不用,我在网上找找,让人同城送就行。”又说,“你妈跟那个谈先生是不是亮红灯了,昨晚上我们俩聊天,我看她那语气不太对。”
许攸很惊讶,放下水壶走过去,“我妈说什么了?”
“其实也没说什么,”邹欢欢道,“就是我问她婚礼日期什么时候才能定下来,结果她说结不结婚都那样,先这么过着吧。”说着皱眉,“他们是不是闹矛盾了?回头你也劝劝她,要是不开心就及时止损,别拖。”
许攸觉得可能还是因为谈斯年的妈,那天谈叔叔找乍然见到前妻,那种惊喜和依依不舍根本瞒不了人,虽然后来发生Warren的事让谈叔叔对前妻似乎很不满,但老妈那种自尊心特别强的人心里肯定有疙瘩。
只是感情的事老妈一直不让她管,许攸想了想,决定还是装作不知道吧,反正不管她和谈叔叔以后怎么样,都是自己亲妈。
小吕快十一点的时候来的店里。许攸问她男朋友伤得重不重,小吕就叹气,“左腿骨折了,他昨天急着送货觉得车不多就闯了红灯,警察判定他全责,医药费都要自己出。那个车主人还挺好的,没让赔偿修车费,还给了五千块钱让看病。”
许攸不好说闯红灯害人害己这样的话,只安慰说,“我妈也是骨折,现在都快好了,你别担心,他年轻,恢复的肯定比我妈好。”
小吕苦笑,“我倒是不担心他的伤,他是自己在这边打拼,现在伤成这样,肯定要人照顾的。请护工太贵了,只能让他父母过来,可是他父母来了住哪儿?我们俩现在住的就是普通的标间,连客厅都没有,怎么住啊,而且我跟他父母都没见过,一起住尴尬死了。”
这话许攸就不知道怎么接了,按她的思路,当然是再租一间房给男方父母住,但是租房就意味着租金,不是上下嘴皮碰一碰就行的。
邹欢欢这时说,“这事让你男朋友解决,你一个小姑娘难道还要跟他爸在一个屋檐下?没这个道理!”
小吕有些犹豫,估计是抹不开脸不好意思提,邹欢欢戳戳她脑门,“傻姑娘,你可长点心吧,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我也不指望你欺负人,但该自己的权益一定要维护,要是这点事都协商不好,以后也别指望能安生过日子。”
许攸不觉明历,就是觉得好有道理的样子,女孩子真的有时候要多些底线和坚持才行。
傍晚六点半,一天的热气还在沉浮,许攸把车在学校南门停了下来,张晓雅跟胡佳佳已经在路边等着了。她按了下喇叭,俩姑娘手挽着手走了过来。
两人上了车,张晓雅坐副驾,她把冷风口对着自己猛吹,“可热死我了,妆都花了。”说着就掏出小镜子开始照,又跟许攸说,“徐慧男朋友你还没见过吧?我去,长得特别周正,浓眉大眼,一看就是好人!”
许攸发动车子,好奇问,“她男朋友是特意过来参加她毕业典礼的吧?”
后座的胡佳佳灌了口水,嗯嗯点头,“可酸死我了,徐慧男朋友对她可好了,我都嫉妒了。”
“宝贝儿,你要是肯下定决心减肥,姐姐保证这样的男朋友以后你一抓一大把。”张晓雅见缝插针劝姐妹减肥。胡佳佳一阵气闷,“我也想减啊,但减不掉有什么办法,我控制不了我的嘴,让我饿一顿还行,老不让吃饱我真的要疯。”
“去健身房啊,只要持之以恒,一个月掉二十斤真不是梦,法律系的张倩,入学的时候也特别胖,你看人家,现在身材多棒啊!男朋友都换了仨了!”
许攸失笑,“你别刺激她了,主要还是为了健康,佳佳,我看现在特别流行到减肥集训中心减肥,据说那里效果特别不错,而且都是志同道合的人,应该更好坚持。你又不是特别重,人家二三百斤的都能瘦成闪电,你才一百八十多斤,减掉七八十斤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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