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 / 2)
这巧合的也未免太过离奇了。
“大人,抓住两名黑衣人,跑了一名,只是那两人……都已服毒自尽了。”
可想而知。
顾辰点头,低声吩咐了侍卫处理三人的尸体后,就快马加鞭赶马车回府了。
厢房内,郎中给柳夙歌拔暗器时,她嘴紧咬帕子,还是疼的闷哼出声。待郎中给上药,包扎好后已是汗湿中衣,虚脱无力,容佩扶她躺倒后就沉沉睡去。
一睡便是一天一夜,似乎做了个很长的梦,梦中是猩红一片。她记不得具体梦到了什么,只记得她很害怕,但又逃不掉。
顾辰一直守在柳夙歌厢房旁的堂屋里,直至容佩过来说她已经醒过来了,才提步随着跟了过去。
柳夙歌睁开沉重的眼皮,盯着床顶镂雕花纹,神智还有些恍惚,肩膀不时传来的刺痛感却分外清晰。
听到脚步声进门,她微微扭头,看顾辰静立在门口看她,神色复杂。
她舔舔干裂的已经出了血丝的唇,一股子血腥味弥漫在嘴里,恍若未觉,朝他微微咧嘴笑了一下,开口声音低沉又沙哑:“你一直在守着我。”
顾辰挑了挑眉,不语。
“衣裳都没换,郡守大人一身衣裳能连穿两日还真是少见。”柳夙歌话里带了笑意,示意容佩把她扶坐起来。
顾辰看着容佩搀扶起因疼痛皱起眉头的柳夙歌,又拿了靠垫让她靠坐好,才缓缓开口:“王安并未出事,那日三名黑衣人并非要前去杀他。”
柳夙歌抚上自己隐隐作痛的左肩,王安不会死,已是意料之中。
她未回应,也没看顾辰,似乎思绪已经飘了很远。
房内寂静许久,她终于轻声开口道:“如果我说,我能看到日后会发生的事情,你信吗?”
顾辰只是望着她,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柳夙歌目光落在覆盖在腿上的绣有牡丹花开的锦被上,自言自语般继续说道:“从小我便因能看到日后会发生的事情,被家人当做是不祥之人与他们隔开。因为很多时候即便是我知道了,也没法子去阻止事情的发生。”
她顿了顿,又道:“但若是强行去阻止将会发生的事情,那么我就会无缘无故受伤。之前只是磕磕碰碰,而这次在暗器刺入我肩膀前,我的身体竟无法动弹。”
顾辰凝视着她,皱了眉。
“所以王安不会死了,那日三人如果不是去杀他之人,也必定会与要杀他之人有所关联,他们三人一死想必定会惊动那人,不敢轻举妄动。”
顾辰缓缓开口问道:“他是如何死的?”
柳夙歌脑中闪过血腥残忍的画面,神情痛苦地将脸埋进双手中,回忆道:“他…没了脸皮,全身赤.裸的被吊死…”
顾辰脸色骤变,神情凝重。
他紧锁眉头开口道:“刚回府那日我便因那具男尸去了决曹掾府中,发现他已被人砍去双手,吊死在家中。随后我翻阅了册子,短短一月间竟已有三人被杀。”
“莫非凶手是同一人?”
顾辰闭上眼睛,轻点了下头:“极有可能被同一人所杀。而这骇人凶杀案,若非决曹掾已死,现在我仍可能被蒙在鼓里。”
柳夙歌沉吟道:“案子目前可有进展?”
顾辰叹一口气,摇摇头。
“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顾辰看向柳夙歌左肩膀处,素白色中衣下隐隐有些透红,他眸色渐深,开口道:“待你养好伤再说吧。”
说罢,转身就准备走出去。
一只脚迈出门槛时,脑中突然浮现出了她刚才说话时神色落寞的侧脸,又缓慢开口道:“天赋异禀,怎会是不祥之人。”
柳夙歌一愣,只觉心跳骤然加快,顾辰低沉的声音仿佛萦绕回响在耳边,让她失了神,也红了脸。
待她回过神来想说句谢谢时,脚步声早已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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