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2)
“你不知道我是谁?”
合着他在这里跟夏锦计较了半天,他夏锦完全没认出他来?
陈恒之眯起眼时,夏锦弯起眼,礼貌疏离地笑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
“同学,麻烦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把名字班级登记一下……”
陈恒之胸口一团气塞得满当当的,一把抓过夏锦手里的纸笔,看也不看在空白的地方刷刷地写。
陈、恒、之。
写完陈恒之把纸笔一股脑丢回去,转头就走片刻也不留。
得,爱认识不认识,我陈恒之兄弟还少吗缺他一个吗。
陈恒之没有看到,他转身以后夏锦皱着眉接过纸,看了一眼以后神色霎时变了。
陈恒之大步别过夏锦,径直去了二楼,且运气很不好的绕着二楼走了一圈才找到自个儿教室。
推门进去时班主任正站在讲台上说话,陈恒之粗略看了一眼,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干练,他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好像被她用眼神剥掉一层皮。
“同学叫什么名字?”
“陈恒之”
班主任仔细在名单上核对过了,似乎瞧见他学号是最后一位,再抬起头。
“为什么迟到?”
“老师,我还站门口呢。”她没半点放他进来的意思,陈恒之有些不耐烦。
班主任一拍桌子,“什么站不站门口!老师在问你为什么迟到!”
“堵车。”
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又转回头发现全班都齐刷刷盯着师生俩,教室安静得邻座能互相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班主任才发话:“进来,找空位子坐下。”
陈恒之吊儿郎当地说了句“谢谢嘞”抬腿就往里走,气得班主任险些把他重新叫回门边站着去。
季明韬在最后一排,小幅度的跟他招手,身边坐着张繁,陈恒之走过去,坐下时才看见黑板上是班主任的板书:
方媛。
一定是班主任的名字了,陈恒之拿手扣了个拳抵在嘴边:“方媛?”
张繁用了个一样的姿势小声回:“可不就是,成了精的,别怪兄弟提醒过……”
“后排的同学不要交头接耳!”
方媛眼珠子都不用动就知道他俩在叨逼叨,一声厉斥劈得张繁险些立地成佛重新做人。
瞧张繁那坐得比雕像还端正些的狗样儿,陈恒之忍不住:
“靠,怕什么。”
张繁在保持上身不动的情况下尽最大可能递给他一个“特殊时期谅解谅解”的表情。
张繁和陈恒之不同,陈恒之是暴发户,他张繁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子弟,家里狗窝比街边报亭还大的那种,最常做的就是跟陈恒之吐槽家里爹妈望子成龙想疯了头,要他成绩好还要他听话不忤逆,每两周打一次电话给中学班主任雷打不动,害得张繁每天书都不想读了恨不得专门住在办公室里给班主任端茶送水把鸟撒尿。
陈恒之无语,两手放在桌上,讲台上方媛的话有一句没一句的听。
突然陈恒之反应过来。
他好像遇见夏锦了。
戴着值日生的红袖套,长得跟小时候几乎一样的夏锦,还没有认出他来的夏锦。
在他十一岁那年,夏锦毕业以后杳无音信,在没有任何原因的情况下人间蒸发,他满世界找夏锦,有一回还去警察局报警了,陈恒之现在只记得那警察一直在笑,然后江楠就来把他领走了。没过多久,夏锦家里重新装修,住进了新人,陈恒之第一个不乐意,冲进去不让工人装修,大哭大闹一个劲儿喊夏锦,结果自然也是被轰出来。
江楠已经是第五次被叫出来处理儿子的傻事,她终于忍无可忍地扒拉住他小小的肩膀,说“妈妈最后一次告诉你,夏锦跟他爷爷已经搬走了,他没告诉你是因为他不在乎你,你们这辈子都不会见面了!”
陈恒之听傻了,然后当街嚎啕大哭,哭得那么伤心那么伤心,并且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哭过。
陈恒之想到这里忍不住磨起牙。
他居然还敢不认识他!
既然重新遇到了,他就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专拿笑容耍人的骗子。
小时候的事怎么了,他陈恒之就是斤斤计较,这事儿绝对、绝对没完!
张繁不经意转头,看见陈恒之死死盯住一处,小声叫他也没半点反应,又是磨牙又是冷笑。
张繁毛骨悚然,僵硬地转回了头,陡然感觉或许学习更适合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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