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刀也可以杀人(2 / 2)
郭三的眼神有些游移,他知道自己是砧板上的肉,逃是一定逃不掉,但他又摆脱不了赌徒心理,总觉得对面不过就是两个小屁孩,不敢真把他怎么样。
“我就算说了也没用!陈正斌已经死了,我死了他也活不过来!你们想想,我都跟里边溜达一圈又出来了,你们就算再把我送进去又能怎样?”
“你害死两条人命,晚上睡觉不做噩梦吗?”吴恪按照打好的腹稿,试探他的心理防线。
“哈哈哈哈哈哈,”郭三突然狂笑起来,“半斤白酒下肚,什么噩梦春梦的?老子十几年没做过梦了!”
“你这种人,在外面活着跟在里面活着有什么分别?你不肯说,不会是怕坐牢吧?”
“有什么分别?里边狱警天天请我喝酒吗?再说了,你又不是警察,你说不判死刑就不判死刑啊?你要是说错了,你替我挨枪子?”
“你去自首,我负责给你找最好的刑辩律师……”吴恪不气不恼,好言相劝。
“老子在社会上混了半辈子,会信你这种唬人的鬼话?”
吴恪还想说什么,却被陈撄宁打断了,“别跟他废话了。把刀给我。”
吴恪把手里的刀藏到背后,“让我再劝劝他。”
“哈哈哈哈哈哈,”郭三又发出一串狂笑,“嘴上没毛的小崽子,刀都没有还想杀人……”
他说完一秒就后悔了,从来没养成说话过脑子的习惯,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都被人绑起来了还敢放狠话。第二秒他更加后悔,因为感觉到自己的喉咙被一条胳膊紧紧勒住了,“额……额……”,那条胳膊越勒越紧,他顿时脸色涨红,舌根外翻。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冷森森地响起来,“不用刀也可以杀人。说了,也许可以不死,不说,现在马上就死。”
吴恪看着陈撄宁的样子,不由地怔住了。他好像被恶魔附身一般,神情阴森恐怖,对手中的猎物没有丝毫怜悯。他两眼血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渗出了汗珠,好像使出了十成的力气,要摄走郭三的魂魄。
吴恪想上前阻止,又不敢出声说什么,怕涨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只好拼命使眼色。但是陈撄宁只面目表情地瞪了他一眼,就对他全然不理。
郭三本以为他只是吓唬自己一下,差不多了就会放手,但没想到他动真格。过了几分钟,郭三感觉自己脖子快断了,他奋力挥舞双手,口中发出“唔唔”的呼叫。
“说不说?你的时间不多了。”那个声音阴森得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
“我说……我说……”
他稍稍放松手上的力道,郭三连忙喘了一口气。
“说。”
“我是杀了她,确实是我杀的。”
“接着说。”
“你松开,松开我就说。”
“说清楚你为什么杀她,我就松开。”
郭三无奈,只好继续交代,“吕芳是他们厂的厂花,我看上她了,她不愿意跟我,我那天晚上喝了点酒,就干了那事。”
“干了什么事?”
“我把她拖到路边的野地里,干完那事之后她打我,我一失手就把她掐死了。”
“掐死之后呢?”
“你先松开我。”郭三感觉脖子都快被折断了,喉咙火辣辣地疼,他剧烈地咳嗽了一阵。
陈撄宁松了手。等他咳嗽完,吴恪递了瓶水过来。
“我不喝水,给我酒。”
“嘁,你还喝酒壮胆啊?”吴恪说着拧开瓶盖,给郭三灌了几口。
“酒也喝了,接着说吧。”
“掐死之后,就扔水渠里了。”
“事发之后没人怀疑过你吗?为什么怀疑到我父亲头上去了?”陈撄宁急切地问。
“我就一混子,谁认识我呀?警察去厂子里摸吕芳的关系,厂子里的人都指认你爸。这事不怪我,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怪就怪那个娘们儿!”
“为什么?!”
“我在那一带混得多,厂子里不少人都认识。要说你爸年轻的时候也算一表人才,但是脾气差不合群,那吕芳早就看上他了,一直想方设法勾搭他,他也不怎么搭理。那娘们儿就开始往外散谣言。趁着他老婆怀孕,那个孩子应该就是你吧?哈哈哈!真是天道好轮回!”
陈撄宁听着郭三像讲笑话似的讲述着那桩旧事,那桩折磨了他十六年的旧事,他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痛。
“那娘们儿跟厂里的人说,陈正斌老婆怀孕了,想跟她搞,她不愿意。实际上想跟她搞的是老子我,但是女人这玩意儿,虚荣!她会跟别人说混混郭三看上她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就是这么回事,你想想,那样的风声传了出去,吕芳一出事,厂里的人自然怀疑到陈正斌头上了。他又碰巧那天晚上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挺晚还没回家。你说这事能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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