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毒饼(2 / 2)
路小白忍痛给333打赏了998新币,自动程序提示“赠送成功”。
333的机械手臂一下子冒到头顶,竖着的机械爪子“咔哒”一声断了似的耷拉在头顶上,比出了个方方正正的爱心,然后像弹射爱心一样噗地发射了一句“爱你呦”。
路小白风中凌乱。
地主家的傻儿子给路小白发送了好友请求,想到路小白拒绝了自己再给她一些钱,季钰感到很不好意思:“哎呀,早知道应该再坚持一下让她收下,我还有几个亿的。”
有了一百万新币,路小白感觉任务难度低了很多,她心里打算过一阵儿好好感谢一下季钰的大方,把自己的消息和想法分享给他。
路小白在郊外租了一栋主人出国闲置的花园小别墅,提了一辆普通越野车,还囤了许多物资。
一切进行得这么顺利,她的心里却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总觉得季钰的出现是个bug。
第二天。
天上有掉馅饼的美事吗?如果有,那可能是块毒饼。这是无数人用血与泪换来的教训。
客厅里,路小白看着对面顶着粉红色头发右耳上一排钻石耳钉的某疑似问题少年,感到无比心累。
一排耳钉快把她的眼睛闪瞎了!太杀马特了!
路小白看着季钰一身花里胡哨的打扮,有点接受不能,但本着不把自己的审美强加于人的基本认知,她忍了。
杀马特少年此刻特别委屈,情真意切地控诉着系统的恶劣行径:“可恶的系统,竟然把我的别墅和银行账户里的钱全部没收了。这还不算,竟然把我扔在马路边,害我被人结伴参观,太丢我平城第一霸的脸了。”
第一天晚上的预感成真,在bug面前,系统果然没有安静如鸡,而是坚持职业操守修复了bug。
山穷水尽疑无路的季钰想到了上门认亲,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路小白没想到的是他们还来自同一个城市。平城是个二线城市,对于平城第一霸,她有点印象,是平城龙头企业新世界老总兼平城首富季昌平的独生子,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传闻中20岁出头,性格狂妄骄纵,季昌平对他恨铁不成钢。
但路小白接触下来发现,季钰的表现虽然有点少年心性不够稳重,但本质上并非狂妄傲慢之人。
想起季昌平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铁血手腕,再看到面前宛若中二少年的男子,她觉得世界果然从始至终都是表里如一的玄幻,自己仿佛活在了一本奇幻小说里。
“好气哦。”粉红少年的眼睛跟黑葡萄似的亮晶晶,委屈的时候仿佛蓄满了泪水,“跑车没了,游戏机也没了,我的末日堡垒也没了,这个游戏太无聊了。”
还以为自己在玩游戏呢?路小白有点想去摇摇这位已经奔三的少年拜托他能不能稍微清醒一点。
想起早上被拿着喇叭的季钰在别墅外吆喝醒的经历,路小白有点闹心:“你怎么找到我的?”
“系统好友身份会显示位置距离。”季钰得意地扬扬下巴,无比欠揍。
路小白想起昨天接受的那条好友申请,突然有点后悔没有先研究一下好友身份的作用。
早知道季钰这样的还要把自己托付给她,她当时就该让那一百万随风去的,她可以贫穷坚强平安健康地度过末日。
不像现在,要带上一个大龄熊孩子在末日里艰难求生。
“我除了有房有车一无所有。”路小白决定提醒一下对方,系统除了房子、车、本来就属于自己的85新币其他一样没留下都给没收了。
“这怎么能叫一无所有呢?”来自一个真正一无所有的人的控诉。
“好吧。”路小白无言以对。
季钰睁大眼睛,一副心灵受到伤害的样子:“你忍心我露宿街头吗?”
当那双眼睛望向自己的时候,路小白想起了自己曾养过的一只猫,总是忍不住要去撸一撸它的脑袋,听它发出舒服的“咕噜咕噜”声。
她很快切断了自己莫名其妙的联想。
“你留下来吧。不过,我最近有些事情要做,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准备一下。”对方昨天帮了她,于情于理路小白都不会真的不管季钰。
自从天上掉下了让人先甜后苦的毒饼之后,路小白决定安安分分去赚钱屯物资,她带上了季钰,没有让他成为留守儿童。
两个人去了一家承诺日结工资的小超市,路小白做收营员,季钰做搬运工,辛辛苦苦搬了五天砖共赚了800块。
当路小白看到季钰拿着他剩下的钱对变形金刚模型搓手跃跃欲试之后,她决定夺权——掌管一切经济大权。
她和季钰萍水相逢,本来想共享房车,各管各的吃喝拉撒,但眼下这个景况,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季钰饿死,也不能因为接济季钰把自己也一并饿死。
无情收走了季钰还剩的250块,路小白严肃地看着自己心中已经确诊的问题少年:“下次超过100块的花费,请不要找我。”然后她给了他10新币,语重心长地说:“这是你今天的零花钱。”
问题少年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被穷养的感觉。
季钰僵硬地伸出手接下了这张饱含关切之意的票子,努力回送给路小白一个经典的露出八颗牙式甜笑:“谢谢啊,我会好好花它的,一定不会辜负你的苦心。”
“那就好,乖~”仿佛养了个儿子慈母上身的路小白没有忘记打完一棒子还要再给个甜枣,摸了摸季钰毛茸茸的脑袋。
直到某问题少年脸上飘出两团绯红连同耳根子也一起烧红了,愣愣地看着她,路小白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竟然一不小心把季钰的脑袋当猫头撸了,这下内敛如她这样面上一贯不显的也羞得面红耳赤。
“额,那个,我去看看那边的情况。”她有点想咬断自己的舌根,这么尴尬的时候还结巴。
路小白一离开,传闻中的花花公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担心自己是不是染上了什么奇怪的癖好,为什么自己竟会认为被人摸头很舒服。放以往,自己那群狐朋狗友里如果有人敢摸他的头,他肯定要跟那人狠狠干一架,让他叫爸爸。
季钰开始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安分守己,不再乱花钱,也不再作妖,安静地给路小白打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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