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不一样(1 / 2)
图南在巴黎的第一个晚上, 是从送走静蕾和路知行后,才真正开始的。
她喜欢这间充斥着安静的公寓, 有一个很大的窗台,可以让她坐在上面,尽情地欣赏外面的景色。
她喜欢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夜景,可以安静的,不用想任何事情, 只是喝着, 看着。
她知道注定是个睡不踏实的夜晚。
路知行临走的时候,和她说起, 在当地给她联系了一个好医生。
图南没有拒绝。
静蕾刻意让路知行提出治疗的事情, 图南不至于太抗拒。
虽然她为路知行对于图男那充满复杂性的情感,感到不舒服,可她知道,图南这样的朋友,也不多得, 她得知道珍惜。当然, 她也不想让图南看扁她, 毕竟,在图南心目中,她一向是个洒脱不羁的女人。
图南没有喝啤酒, 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 跳上高台, 盘腿坐下。热气腾腾的水杯, 就在手边,想够,就能够到的位置。
她盯着楼下来往的车子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少了些什么,便又跳下高台,朝床边的外套走去。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和耳机,再次走回窗台。
将左边的耳机插进耳朵,点开了那段她在飞机起飞前,只听了一遍的音频。
将播放器调整到单曲循环模式。
夜,安静得可怕,图南觉得,她需要一些声音,支撑她的内心。
对她来说,雪野的声音,不是虐心,反而给了她一些想支撑下去的力量,让她不至于完全自我放弃。
路知行说得对,不要真把自己当废物。
图南决定了,她要去治疗,尽管希望不大,可她还是想去试试。
***
雪野在办公室加班到十点多,颈椎实在疼得厉害,只好停下来。
已经连续一个多礼拜了,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工作强度。
靠在靠背上,雪野划开了手机,检查是否有来自静蕾的信息。
一周前,静蕾告诉他图南每天除了日常活动,还会抽出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去接受理疗。
她没有告诉雪野,图南的原话是:我至少要保住一只耳朵吧。
静蕾听到她这么说,心里有点难受。
图南的想法,发生了改变,也是好事,积极面对,才像她的风格。
在静蕾看来,图南之所以离开熟悉的城市,其实是为了整理心里的想法,她很清楚,她很难抽离出那段感情了,可她又不想承认原来她也是希望被一个人捧在手心里疼的,那场车祸之后,她愈发明白了坚强的意义。
雪野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他没有再回别墅住了,直接搬进了公寓,还把糯米团子带去了。
一开始,糯米团子好像不能适应公寓生活,时常立在玄关,冲着门口看。
这时候,雪野便会走过去,戳着它的脑袋,浅浅说一句“别看了,她不在家。”
糯米团子便会“喵呜”地轻唤一声,雪野觉得好像从它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些失落。
猫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人呢。
等待红绿灯的功夫,手机响了。
雪野看了一眼,显示的是“思若”。
犹豫了片刻,雪野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略显沙哑的声音“程雪野,我今天跟我妈说了,我俩不合适。”
雪野闻言,勾唇笑了,“这不是我们俩的共识吗?”
思若紧接着说,“我觉得合适的那个男人,却亲口告诉我说,他觉得我和你合适。”
雪野微微蹙眉,他沉思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对方这句话的意思,正准备说些什么,天空一阵轰隆声。
要下雨了,真是一个多雨的季节。
电话那头,不说话了。
雪野没有催促,只静静地听着电话里的沉默。
“我们,会成为不错的朋友吧?”思若问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雪野看见屏幕在电话挂断后的几秒内,迅速灭了。
绿灯亮了,雪野继续直行。
硕大的雨点,砸在了车窗上,劈啪作响。
雪野继续向前来着,来到下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他不经意地一瞥,发现马路边,正站着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所有行人都在急匆匆地过马路,雨势又大了许多。
是思若!
雪野见她像没看见信号灯似的,呆呆地站在路口,没有打伞,头发,已经湿了。
雪野将车子开到她身边,按了一下喇叭。
思若缓缓抬头,抬眸看向雪野的车。
雪野在她眼眸的一瞬,突然想起她刚才在电话里问的最后一句话。
原来,她的朋友也不多啊......
是啊,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那样多,能说得上话的,能有几个?别说能说得上话的了,能明白上几分自己想法的,又有几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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