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1(2 / 2)
我更加睡不着了。
并不是说我厌恶这家人,只能是说比较同情罢了,我之前还见过他们一家人在公园里游玩的画面,没想到一夜之间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真是世事难料。
吵架结束后过了一阵子,我听到开锁的声音,父亲进入玄关后脱掉鞋子,放下手头上的东西,前往浴室脱掉衣服……
直到一百平米的商品房彻底安静下来后我才合上书,我走出自己的卧室前往浴室打开灯,父亲的衣物被随意地扔在地上,我凝视着那一团白色与黑色相融的布料,那仿佛是一种扭曲的怪物,我看着它,它也看着我。
我走过去将白色衬衣翻过来,一点醒目红色沾在上面,我将鼻子凑到那红色前嗅了嗅,一股淡淡的酒精味混合着酸甜的味道被我吸入鼻腔内。
液体是红酒或者葡萄酒。
我松开衬衣,拾起旁边的一条皮带,我一眼就看到了金属扣上的粉色,我用拇指轻轻地抹了下那不易被察觉的粉色,又像刚才一样放在鼻前闻了下,我立即就确定了——这是口红。
接着我又在裤子口袋里找到了一个女士打火机,至于为什么我敢断定这就是女士打火机是因为我见过,就在我的幼儿园老师那里,她在与其他老师闲聊时刻意将打火机拿出来显摆还念出了它的名字,看其他老师的表情这似乎还挺贵重的,神奇的是这女士打火机与父亲口袋里的竟然一模一样。
我将“证据”归到原位后关上灯离开了浴室。
第二天早上,一家人又和平常一样吃着母亲亲手做的早餐,父亲偶尔会开几句玩笑来活跃餐桌上的气氛,母亲笑着附和,只有我在低头默默吃饭,我就像这个家庭里的异类般感到格格不入。
“那我出门了。”父亲说完便走出了家门。
“哎呀。”父亲刚走下楼母亲突然叫了一声,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女士打火机被留在父亲待过的餐桌位上,“怎么这么粗心?”母亲一边抱怨着一边拿起打火机追了出去。
我站在阳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楼下的父母,母亲责备着父亲的丢三落四,父亲则带着满脸的歉意点头。母亲不抽烟也很少接触过奢侈品,所以她并不知道那就是女士打火机,父亲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明目张胆地将打火机带回家。
他把我和母亲都当成了笨蛋,真是令人不爽。
父亲到后面越发的猖狂起来,甚至还将留着口红印的衬衫带回家洗,应该是笃定了母亲会用洗衣机才这么做,假如被发现了也可以用“同志的恶作剧”这一理由来掩盖罪行。有一次父亲心血来潮送我去上学,然后我就在他的后座车门夹层里发现了一支口红。
可能是口红的主人自己不小心落下的,也不排除是父亲为了追求刺激感而刻意为之。
从那时起我就有预感,父亲的这种行为在将来的某一天会害了他自己。
果不其然,在六年级的时候他就被出轨对象的丈夫发现了内情,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父亲被暴走的男人杀死了。
最终那个男人被判了死刑,而背后的真相也没有被揭开,对外说是男人酒后失去理智才下的杀手,其实稍微有调查过的警察肯定会发现些蛛丝马迹,但念在是同行的面子上也就没有继续深/入取证……
母亲在父亲的灵柩前哭得分外凄惨,来吊唁的人很多,不大的空间内尽是哀伤诡异的哭声,以至于母亲的哭声到后来被埋没了下去,不夸张的说除我以外的所有人都哭了。
然而听到哭声时我却想起了住在楼下的那户人家。
我觉得相比起父亲葬礼上的哭声,那个男孩撕心裂腹发出来的声音更让我心疼。
这是为什么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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