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酒浇愁遇故人(2 / 2)
恰在这时,又有一个少年踏入酒楼,气质温润如玉,令这酒气熏天的大堂登时清新了几分。
酒楼老板瞧见,登时现出尊敬之色,走上前去,弯腰道:“公子,您来了。”
少年微微一笑,道:“老板,我也是这的老主顾了,怎么还这么生分?”
酒楼老板摆摆手,道:“您能屈尊光顾小店,已令小店蓬荜生辉,况且公子‘仁医’行径,着实令人钦佩。此尊敬之语,发乎于心,外显于言,无论如何,小的都会坚持说下去的。”
少年无奈,道:“罢了,我拗不过你。我今日前来,还是取三碟菜肴,一份汤羹,两个馒头,烦劳后厨了。”
酒楼老板笑道:“公子稍等片刻,后厨近日知晓了公子每日都会来此取菜,早已将菜备好,以热布温着,我这就通知后厨把饭菜装盒,给您拿上来。”
酒楼老板说罢,就去后厨吩咐伙计。
少年等待的时候,注意到了人群聚集,他耳听人群议论之语,目光所及,却是层层叠叠的众人背影。
这时酒楼老板提着饭盒出来,交到少年手上,少年把碎银交给酒楼老板后,便指着聚集的人群问道:“老板,他们围着的是何人?”
酒楼老板闻言,既喜且忧,答道:“是一神勇少年,其猎得了一只价值万两的吊睛巨虎,拖到了本店,却又甘愿只换不到百两的窖酒,豪饮不止。”
少年大为惊奇,道:“竟有此等嗜酒奇人?”
酒楼老板摇摇头,忧色愈深,道:“小的看这少年,非嗜酒之人,只是心中郁结难以排解,这才借酒浇愁,只不过……”
少年追问道:“只不过什么?”
酒楼老板答道:“只不过他有伤在身,却不管不顾,仍狂饮不止。小的本想为其寻来良医,他却只求饮酒,这身体呦……”
酒楼老板又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少年露出同情之色,叹道:“是何等伤心事,才会致人如此啊?”
酒楼老板脸上忽然一动,道:“说起来,这少年似乎与你有些渊源。”
少年:“哦?此话何解?”
酒楼老板道:“这少年到来之时,曾专门问我巨虎可换得许大先生的‘清风丹’几粒,小的答后,他便又问我,若一粒能为一人续命一月,这只巨虎能保此人多久活命。小的本以为是这少年有亲人染上重病,非许大先生的清风丹缓解不可,可转眼间,少年便执意把巨虎换成小店所有窖酒,虽让小的捡了大便宜,却也着实蹊跷啊!”
少年诧异道:“清风丹?我却要去瞧瞧是何等奇人,会做出如此蹊跷之事。”
少年说完,便提着饭盒,拨开了人群,进到里层,却又不忍直视。
只见许小山发髻散乱,神色忽悲忽喜,手上却也不停,一坛一坛的陈酒入肚,而许小山饮酒豪放,酒水从嘴角漏出,沿衣衫而下,沾到血肉模糊的腰间伤口,竟更添妖异,着实骇人。
少年恻然,把饭盒放到了边上桌子,走上前去,边走边道:“这位兄台,我观你身受重伤,必须得以草药调理,须得静养数月才可痊愈,断不可再饮酒了!”
许小山闻言大怒,转过头来,喝道:“你是何人?敢管老子的事?”
少年这时已到近前,蓦然看清许小山的相貌,脸色一惊,忙扶住了许小山摇晃的身子,道:“小山兄,是你!”
许小山被少年扶住,醉眼朦胧,听声音熟悉,这才强打精神,定睛一瞧,脸上忽而一乐,道:“许生,是你啊,你还是这般……这般……嗝!”
许小山猛地打了个酒嗝,酒气扑满许生脸庞,却也不见许生面露恶心,只见他细细嗅闻一下,脸色大变,道:“不好,酒气之中有血腥气味,正是伤已入肺之兆,小山兄,你断不可再饮酒了,还是先跟我回小轩疗养罢!”
许生急言出口,却不见许小山回应,于是看向许小山的双眼,却发现其双眼竟已满载泪水,登时愣住。
只听许小山以哭腔言道:“许生,我……我娘还是病死了。我爹也随娘亲而去了……哇!”
许小山又吐出一大口血来,就此晕厥在许生的肩上。
许生闻言,却升起愧疚之色,忙抬着许小山往外走去,这时,忽然又有一个秀丽少女,身穿一身素服,走进了酒楼,见到许生,喜形于色,笑眼弯弯地道:“许生,你果然在这里!”
却见许生见到,脸色一沉,道:“王心璇,我刚为你疗完伤,你此时正处在凉风伤身之刻,嘱托了你在屋内安心静养,你怎么转眼就又跑出来了?”
王心璇面露委屈,道:“我……我在屋内等你,你却许久不归,我心下担心,就出来寻你了。”
许生架着许小山,颇为吃力,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又忽然想起一事,道:“罢了,正好你来,咱们俩今日的晚饭,尚在那边桌上,你把那桌上的饭盒提着,咱们先回‘青竹小轩’吧。”
王心璇这才注意到许生肩上扶着一人,顿时脸生不快,道:“这人是谁?倚在你的身上,好不要脸!”
许生闻言一怒,道:“这是我愧对的至交好友,你怎么能以恶语相向?”
话音落下,王心璇登时害怕,怯怯地道:“许生,你别生气。我……我错了。”
许□□:“把饭盒提着,回去罢!”
“哦……”王心璇神色低落,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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