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1 / 1)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檀香,清扬还喜欢这个味道,安宁而慈悲。墨呈的卧房比较空旷,床畔放着一个小软垫,大概是小红还小的时候,可以窝在上头。靠墙的地方立着几个书柜,清扬看过,并不是放着什么修真法诀,只是凡间常见的书籍和画本子,旁边是一个小八仙桌,桌上摆着花瓶,懒懒插着几支半开不开的梅花,看来墨呈不在的时候,这些小厮们心也懒了,好在地方还是很干净的,不存在什么灰尘。
清扬仰面躺在床上,略硬的床,让他有点想起在现代躺过的那些弹簧床。清扬试图从卧榻间寻找墨呈的痕迹,一无所获的清扬有些失望,渐渐压抑了许久的睡意从四肢百骸涌来,清扬想着待睡醒后要给墨呈换几支好看的花插上,翻个身陷入梦乡。
话分两头,这边墨呈被掌门拉着踩着掌门的飞剑一骑绝尘,心下记挂着怕徒弟人生地不熟,又怕那些他懒得管教的近侍们欺负了自己的老实孩子徒弟。掌门一直絮絮叨叨的问着墨呈的凡间历练,墨呈只得正心回答。
“此番入世方知人生多有不易。”墨呈回忆着人间的见闻,有那些苦苦挣扎着日复一日简单单调的劳作,那些奢侈挥霍脍不厌细的朱门,相比于修真界,凡俗界反而更加残酷,十有八九的凡人的一生在自己出生时就定了大半,农夫的孩子还是农夫,商人的孩子多是商人,当官的孩子有的全靠祖荫,有的倒是也自己能施展一番拳脚。不像修真界,只要你有天赋,有坚韧的心性,一切都有可能,机缘很多,只看你自己愿不愿意去寻。
“元婴境界可有稳固?”掌门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墨呈的元婴境界来的太过容易,修行看似一帆风顺却太过顺风顺水,心境跟不上修为,日后修行日深,隐患也就越大。
墨呈内视自己丹田中的小小婴孩,不同于自己下山前的缺乏神采,现在的元婴周身萦绕着玄妙气息,有悲天悯人的情怀,也有杀伐果断的坚毅,当然更多的还是墨呈本身的状态,平和深沉,小婴孩五心朝天,淡然的在丹田中起伏,看着这显然进境颇多的元婴,墨呈也忍不住挂上笑颜。
墨呈生的俊逸无双,这淡淡一笑更添风华,掌门看着这师弟无知无觉的笑颜,暗自心酸。想当年师傅将还是个婴孩的墨呈带回来扔给他,他是又当爹又当妈又当师傅,他看着牙牙学语的墨呈慢慢长大,从一开始锋芒毕露的少年天才到现在收敛锋芒的大人,稍稍看不住便从凡间捡了个孩子要收徒,都怪自己将墨呈保护的太好,哎,也不知这举世无双的小师弟之后会便宜了那个女修仙同门,掌门想想以后墨呈牵着个女孩子的手跟他说要和这女孩结为道侣,掌门心中就难受的很。
哪有人能配得上我家小呈,掌门下定主意决定要当一个恶婆婆的角色。远处正泡灵泉的清扬骤然打了个喷嚏,揉揉小鼻子,清扬决定等下多穿点衣服。
“嗯,有进境就好。”掌门补充,“叫你过来除了商讨一下怎么安排你那捡回来的娃娃,还有就是即将到来的门派大比。”
“怎么,师兄要有所行动了吗?”,元婴期之后的墨呈就渐渐懒了参加门派大比的心思,倒不是怪墨呈懒散,只是门派大比元婴期的人暗含鬼胎的人也多了,以执法长老一派为首,利用他们掌管门派赏罚的权利,经常不顾点到为止的比拼礼仪,要不伤人经脉,要不暗箱操作,元婴后期的欺负元婴前期的。墨呈懒得参与进去,自己也不需要那些奖赏,掌门的门面也自有别人撑着。这次掌门开口,难道是终于积蓄够了力量要对付执法长老了吗?
“倒不是要对付那老头子,且让他多蹦跶几天。只是这次门派大比有些特殊,除了玄凌派,还有其他有头有脸的门派要来。你也知道,千年一开的华莲秘境快开放了,这次大比便是要定下有资格进入秘境的弟子,省的日后因为名额而吵吵闹闹,失了修仙者的体面。”掌门解释,这秘境乃是上古仙人的洞府,其中秘宝无数,却有限制,只有筑基以上,元婴以下的人能入得了秘境。曾有元婴以上的修仙者强闯,当下被秘境外的阵法引动天雷绞杀,当场魂飞魄散。
“小呈你的资格我不担心,以你的修为绝对可以进入那秘境。师兄的意思是,怕那有心人进入秘境之后暗算你,秘境千年一开,开放时间一年,秘境内外所有的联系途径都被切断,师兄怕你经不住有心人的暗算,所以这门派大比你必须参加,你要认清楚了解清楚你的对手,入了秘境才知晓如何对抗。”
掌门为计深远,墨呈必定能于秘境中寻得一二机缘,自己绝对不能拦着墨呈。只是墨呈不清楚如今自己一派和执法长老一派的冲突,平静下面有多少波澜,若墨呈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掌门凌迟了执法长老,也难出这口恶气。
墨呈明白师兄对自己的关切,“师兄放心,我并不是那种太过纯良之辈,我只是不屑用那些手段。”墨呈知道自己的性格,他不是不懂,只是不屑。那些阴险毒辣的招式与手段他并非不会不懂,只是不屑使用。
“嗯,师兄懂你。除了要小心提防,师兄也希望你挑些保命的灵器带着,这丹药也是不能少,要多多的带着。”墨呈的灵气除了问竹剑外,就只有千呈阁是墨呈真正炼化的,也就是说,墨呈并没有防御性的法宝,并不是他不想有,只是玄凌派中的那些防御类灵器,墨呈都觉得太过笨重了些,而他的功法灵巧为上,那些灵器并不适合。
“最近藏宝阁有一场拍卖会,据说有以千年天蚕丝为主制成的灵器,你去看看合不合你的眼,最好是买下来,师兄也放心些。”
天蚕丝乃是修为过百年的天蚕吐的丝,天蚕修行越长,这丝便越柔韧,抗性越大,因天蚕娇气,只有雪域那边的门派才懂得饲养之法,天蚕丝基本是有价无市,更别提千年天蚕丝了。听得掌门的话,墨呈也又些心动。
“还有你带回来的那个孩子,你可想过怎么为人师吗?”师傅并不只是简单的称呼,师徒关系更多的是一种承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传道授业解惑等,掌门总觉得墨呈还小,担当不起这种重任,况且师傅这个位置,太过尽心则徒弟得不到锻炼,不尽心又当不起师傅这一称呼,其中的度也没那么好把握。最关键的是,各人悟性不同,墨呈悟性极高,基本所有的功法都是一学就会,墨呈的武器以剑为主,他的悟性高到虽几乎未经生死之战,却早已领悟了凌厉剑意。
很多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甚至有些东西,掌门怕墨呈都不会解释,毕竟天才的思路常人很多都难以理解。掌门怕清扬因此而心存怨怼,忘了墨呈的再造之恩,日后对墨呈不利。
“我想过,只是凡人说的也好,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清扬并非斤斤计较之徒,再说了,若是我有什么不懂的,这不是还有师兄你嘛,这么多年你教我教的多好。”墨呈倒是乐观的很,虽与清扬接触不多,但他喜欢极了这个孩子,有情有义却也懂当断则断,爱憎分明但也知明月入怀,心性又很是坚定,当不会是狼心狗肺之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