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新住所(2 / 2)
这栋房子是在确认了我赴英国学习的安排时,中也提前联系这边的下属购置的。它原先的主人大概是很精心地照料着它的,内部的设计风格还行,目前也并没有什么需要修缮的地方。半年前屋主出于一些原因准备搬离伦敦,将它挂牌出售了,这才被四处寻找房子的港黑的人买下。当然,如果真的有需要修缮的地方,他们也一定早就处理好了。
因为我交代过房子要位于伦敦一带(那个固定的有火车前往学校的车站就位于伦敦),环境要足够宜居,不能过于冷清又不能过于喧闹,再加上其他的一系列要求,下属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栋房子。目前看来只需要随心意置换家具及装饰的我心下满意,决定拉上中也去采购,并请他兢兢业业的下属喝个下午茶。
啊~英国的下午茶,我来了。自年幼时漂洋过海抵达日本便再未离开过的我,对传说中正宗的英式下午茶还是有着向往的。
“哥我们不开车了,去体验伦敦的公共交通如何~”
下属到来之后,我指挥对方将(一箱又一箱)行李搬到起居室暂时搁下,便兴高采烈地准备出门去了。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道:“话说回来之前就想问了,我好像没有这么多行李的吧?”我满脸纠结地看着不知怎么多出来的几大箱,从中找出原本自己装满的那个中号箱子,再望望其余的那些,感觉置放起来会很痛苦。关键是……里面都装了些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啊?
“……”中也沉默了一下,“有两箱是大姐准备的,剩下应该是爱丽丝小姐交代让人送来的。”
中也口中的大姐,指的是效力于黑手党多年的尾崎红叶干部。她是首领最得力的心腹之一,手中掌控着足以令人闻风丧胆的拷问小队,在她的地盘上,再怎么顽抗到底的敌人最终都会被迫吐出黑手党想知道的信息来。她在我们兄妹俩初进港黑时,便负担起了我们引路人般的角色,虽不容错觉地有着黑手党高层的残忍冷厉与摄人的气势,私底下却出乎意料很照拂我们。
临走前,红叶姐还捧着我的脸,再三叮嘱我(自她听说我要去英国待上很多年起便已担忧了许久)不要因为一时心软就被外面的男孩子所蒙蔽,当然了一把年纪还追在小姑娘身后纠缠不清的也绝对不是什么值得相信的人,总之乖乖上学就好不要早恋之类的话题。我乖巧地应是,内心却颇觉有些好笑。
啊,对方说了的,给我准备了很多小礼物和点心,自己留着或者送给未来的邻居同学都好。结果红叶姐还是担心我会没有人可以好好相处啊,我咬了咬下唇,明明刚吃了酸味的糖果,舌尖却仿佛也品到了那阵被亲近长辈关爱着的甜意。
悄悄擦了擦眼睛,我打开了剩下的箱子。里面是——我目瞪口呆——成堆成堆叠的整整齐齐的小裙子,款式各样,但唯独一致的是,它们都是首领最爱买给爱丽丝小姐的那种。“这……这是……”我有些说不出话来,中也也是一脸无法直视的样子,艰难开口道:“爱丽丝小姐担心你会太想念她,所以吩咐值班的黑蜥蜴成员把大半个试衣间的小裙子全部打包送过来陪你。”
他不想回忆当时首领一边喊着“爱丽丝你都不想要了吗?里面还有十几套没试穿呢!”一边恍然大悟说着“果然还是新推出的那款更受小姑娘喜欢吗?爱丽丝真聪明,这样就可以买更多漂亮裙子了。”然后被小姑娘嫌弃地关在门外,只好灰溜溜回到办公桌前,若无其事重新面对等待吩咐的下属的样子。
“咳,总之,你留着吧。”中也这么对我说道。
爱丽丝小姐和首领之间关于裙子品味的旷日持久之战啊……我憋着笑表示明白了。要说为什么爱丽丝小姐意见这么大,我觉得占主导的可能也不一定是品味差异的问题。如果有个人成天别的不干就盯着个几岁的萝莉换装游戏一样一套换过一套,讲真这个人要不是港黑的首领早就被人套麻袋……不,我什么都没有想,哥你为什么瞪我???
真是的,我还是很敬畏首领的,就算听多了红叶姐数落他也一样。
……
看完箱子,我们终于还是出了门。走出这条街道就可以打车了,我蹦蹦跳跳地拉着中也的手,走在前面。之所以不是尝试伦敦的地铁或公交,主要原因还是……
我看了眼身后西装革履却半点不像什么上班族,明晃晃一个不合法分子的下属,再看看精心搭配过服装感觉和甜品店会非常和谐的中也和我,觉得去地铁站分分钟会被拦下来盘问呢。盘问的内容可能会是这样的:“小朋友,后面跟着的人你们认识吗?需不需要帮忙报警?”或是直接出动拦住下属,“站住!我们怀疑你涉嫌非法活动!”……
其实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中也他,即使今天着装上打扮得如邻家少年般清新……再加上他一米六的个子在西方就和未成年人一样(虽说在日本他20岁的年龄也确实没成年),也根本掩不去他黑手党高层的气势好吗!所以这大概并不能怪下属……啊,有些心累呢。
路过一户人家的花园,我听到了猫叫声。下意识转头望去,一群猫正从窗户那里隔着玻璃望向我,窗户开了条缝。“哥哥,好多猫。”我惊讶地说道。
“嗯?”中也也看了一眼,明显有那么一点点感兴趣。他喜欢猫,我虽然也觉得毛茸茸的挺可爱,但其实喜欢的还是狗,特别是那种大型犬类。我突然有些不满,拉着他快步地走,“喜欢的话我送你一只怎么样~”
“还是不了,”中也不是没有心动过的,但他肯定不会真的去养,“哪里有空照顾小动物啊?以前除了工作还总要给太宰那家伙收拾烂摊子,”他每次一提到太宰先生就有些咬牙切齿的,“结果他跑了,分摊过来的工作也更多了……啊啊啊烦死了,迟早要杀掉他的,这个混蛋!”
我自然是知道他会这么说,所以故意提起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好让他不去注意那些猫的。即将完全路过这栋房子的外围花园之前,我又侧头看了一下,正好对上刚才因为角度问题看不见的——待在房子的侧面草坪上的一位老太太的视线。对方静静地看着我,不知为何透着一丝古怪和不友好。我向她点了点头,心下暗道,这位邻居恐怕不好相处呢。
随便吧,反正我也不是会多么热络与人相处的人。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们到达市中心的商业区进行新居采购的同时,那位刚刚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太太挠了挠其中一只猫的下巴,交给对方一张叠好塞进塑封袋的字条。“去吧蓓丽,好孩子,把它寄出去。”猫咬着塑封袋——外人并不太能发现这一点——从窗户开着的缝钻了出去,灵巧地钻出栏杆跑远了。
数个小时后,一位花白胡子穿着鲜丽颜色长袍的老人从猫头鹰脚上取下那个塑封袋。他取出字条打开,只见上面写着:
【新邻居到来,有待观察。——邻居的猫】
老人静静端详了一会,挑了挑眉,叹口气道:“福克斯,看起来这是位有趣的邻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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