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剑:自作孽(2 / 2)
“什么?!”
凌月儿见他行动如常,本来还以为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没想到这人竟受了如此重的内伤,却还强忍着不表露出来。紫宸丹是何等珍贵的灵药?而他的伤竟然还要小半个月内无法动武!
“是谁伤的你?”她脸色一沉,问道。
“老皇帝想用杨宇铭试试本座这把兵刃趁手不趁手,在太庙摆了场鸿门宴。”
从怀中取出那枚令牌和叠起来的圣旨一并递给凌月儿,玄霄冷笑道:“不过也不算毫无收获。”
“这是?”
凌月儿先是不解,但等展开圣旨扫了一眼后,紧接着神情剧变,不可置信道:“哥,他让你接替张司如?”
重新换了一块干净的白绢,玄霄道:“这件事暂且保密,不要让阁中的人知晓。”
“嗯。”
凌月儿点了点头,旋即又一脸忧色:“没想到我们这么避让,却还是被卷进来了。”说完,她叹了一口气。
擦着剑的人沉默不语,仿佛此刻他眼里除了手中的剑便再无其他,一时间四下里又静了下来,沉闷得令人心慌。
过了许久,直到将剑擦得纤尘不染,玄霄才抬起头来。他看着凌月儿,眼底已没了冷意,略略想了一下怎么开口后,就将这人之前起了个头的话题又重新扯了回来。
“我知道你想同我谈李惜花的事。”
玄霄抿了一下唇,再开口时,陈述的话音里透着坚决:“但就这件事,我绝不会改变态度。”
一听这人如此说,凌月儿再忍不住情绪,腾的一下站起身,猛拍了一下桌子,用从未有过的凌厉语气正色道:“哥,他可是赤魔宫的暗尊,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然而在她如此三番两次的劝阻之下,玄霄却只淡淡道:“你不要动他,此事我自有分寸。”
凌月儿急道:“哥!”
玄霄不欲再多言,将手中长剑归回剑鞘后说道:“我累了,今日就到此为止。”
凌月儿还想说什么,可眼前这人分明不想再谈,她咬了咬牙,后退了一步:“不行!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绝不能让你步我的后尘!”
玄霄有些意外,不解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但凌月儿却似全然不在意他的反应一般,更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气,敛了敛情绪,忽而微微一笑。
“好,我不动他,那就看全他自己如何了。”
流转的眼波中掠过一丝杀意,凌月儿转身幽幽笑道:“如果他真能经得住考验,我便再不插手此事,但如果他负了你,我定不会放过他!”
玄霄拧眉,不过下一瞬又恢复成了之前面无表情的模样,终是没有去阻拦这人。
也罢,既然她承诺不去动李惜花,余下的的就随这人去吧,但是……
想起之前凌月儿那句狠话,他微微眯了一下眼,若有所思。
夜半,月朗星稀,本该是所有人都睡去了的时刻,一只乌鸦却站在高高的树枝上偏着脑袋,用那双乌黑的小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来人。
雨明明已经停了,这人却带着一把粉色的绸伞,一身水绿的衣裙外罩着一层青纱,被风一吹轻轻扬起,衬得她美如月下谪仙。
凌月儿转身,紫红色的裙摆上沾了些寒露,显然已在此等了有一会儿了,她没有出声,只淡淡地望向来人。
葬花单膝跪在她面前行了一礼,恭敬道:“副阁主有何吩咐。”
抬眼看了看树上那只畜生,凌月儿妩媚一笑:“本座要你去办一件事,但要悄悄地办,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阁主。”
葬花心下诧异,面上虽还是那副甜美可人的样子,却没有接话。
见她不回答,凌月儿便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轻笑了一声:“你不必担心,阁主已然允诺此事交由本座处理。”
阁主允诺了,却又不能让阁主知道?
葬花抬不解,问道:“副阁主的意思是?”
把玩着手中的铜扇,凌月儿眼神一暗:“你去查一查所有与琴皇有过关系的人,凡是有了孩子的,不管孩子是不是他的,皆报上来,尤其是从去年三月到现在这段时间内怀孕的,本座要详细的资料。”
闻言,葬花一愣,这算什么莫名其妙的任务?
但她一向识趣,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因此只又行了一礼:“是,属下这就去办。”
凌月儿满意地点了点头,握着铜扇的手轻轻挥了一下,示意她可以走了,而那树上的乌鸦竟似被她的动作惊到了一般,忽而展开翅膀飞了起来,哑哑地叫了几声,亦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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