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2)
阿靖还是烧的厉害,不一会儿又昏昏沉沉睡过去,再醒过来时何力已经离去,而屋外的白梅却悄然绽放。
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和不似都奇绝。犹记去年,探梅时节。故人旧事今何在。
他立于书案,执笔写下一幅挽联:
‘书生意气,宠辱不惊,唯明月与清风相送。
足智多谋,视死如归,留肝胆与山河同眠。’
一滴泪落在尚未干涸的笔墨上,随之晕开。今日是段大人三七,他无论怎样都要去祭拜。
背部那个要命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可那个游医极厉害,连这样的伤都能让它结痂。
门外的守卫都在打瞌睡,他放轻脚步,没有惊扰到他们。
蓁蓁藏在最粗壮的那颗白梅树后,素缟麻衣,脸色憔悴,一见阿靖就扑到他怀中哭泣。父亲新丧,她又接连受惊,此时更是恨不得将眼泪哭尽才肯罢休。
阿靖想这些天她流的泪大概比任何时候都多,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折下一朵白梅簪在她乌黑的丫髻上,“乖,不哭了,我们去拜祭大人。”
段绍与发妻一同葬在那片他手植的桃花林中,寒冬腊月,桃树上连树叶都凋零了,只余光秃秃的枝桠。
蓁蓁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一向骄傲刚烈的女子此时流泪满面。她年不及笄,却痛失双亲,这世间与她最亲近之人溘然长逝
,怎么不痛?
阿靖含泪看着那墓碑,段绍对他视如己出,与他而言恩重如山,只是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他是再难报答了。
他俯身磕了三个响头,轻轻吟诵挽歌:
鬼伯蒿里谁家地,聚敛魂魄无贤愚。
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稍踟蹰。
大人,黄泉路上无故人,阿靖在此相送,您安心离去,我会不惜此身护好蓁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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