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师父(2 / 2)
“我走了。”
“一路平安。”这是师父说的。
“再见。”这是阿玉说的。
下回……应该没有下回了,见到的时候,就不能说什么师父师弟阿玉了。
正常人现在都应该泪如雨下,哭得像条狗一样才对。我也有点想哭,这肯定是因为我还是个正常的人,但我又有点哭不出来。
大概因为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就算是告别,也不想留下一个恶劣的最后印象。
然后我就像平时一样敛着眉眼,安安静静地退出门外,安安静静地关门,把阿玉跟师父都留在了屋里。
呼……
我控制不住自己去买了包烟,蹲在桥边靠着个钓鱼的老大爷抽,我烟分给了他一半,我边抽边掉眼泪,老大爷抽着我的烟,口齿不清地安慰着我。
“是[事]嘛……多吃[抽]……根,那都不角[叫]是[事]儿……”
下午的阳光,再大的树荫都遮不住。
我揉了揉眼角,周身烟味,一旁的老大爷鱼杆什么动静都没,放好饵,连鱼都不愿意上钩。
叶子掉在我的头上。
一片。
又一片。
我更丧了。
我点开手机,万年没有来电的手机只存了两个号码。
一个阿玉的,一个师父的。
一个是待我宽厚的师长,一个是永远都不敢碰触的光。
我把手机又关上,蹲在地面,睁着红肿的眼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
然后又看了几眼手机。
我站了起来。
手机以抛物线的弧度被我投入了江面。
老大爷目瞪口呆,“娃子你想不开手机可以给我啊还能卖几个钱呢!”
“不需要了。”
我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转身欲走的时候又折回来给对他说道。
“谢谢你。”
手机可以买新的,人也可以认识新的,不需要再哭了,哭了师父也还不是我师父,师弟也不是阿玉。
那我还哭个屁。
全身上下包括银行卡最值钱的是手机,手机刚还被我丢江里了,一时半会还没有手机用。
但也不算什么事情。
不会有人找我。也没有人记得我,这种需要人与人之间联络交流的东西对我而言什么用都没有。我还花费这个闲钱去买这个,简直是因为自己以前还以为能有人会跟自己交流。
不过现在觉悟了也不算太晚。
路过一个小巷时,比阴影还要浓密的黑雾轻轻地包裹住了我。
而这里……
没有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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