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六大护法(1 / 1)
弑天看着满脸泪痕的少年从后殿屏风处走来,立刻上前将人拉到了怀里,轻轻擦去尚挂在少年眼角的一滴泪珠,“别难过,我们离开这里,外面天大地大,一切都会好的。”
“爹爹走了,我连他最后一缕魂识都没有了。”少年轻抚着手腕上的枯枝,那是爹爹最后一缕魂识消失后出现的,是爹爹薄荷仙草的真身,现在却成了一段枯枝。
看着伤心的少年,弑天心疼的不行,只得紧紧将人揽在怀里,一边拍着背安抚,一边拥着人往外走,“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出了大殿,看着远处的流光溢彩,少年眼中所有的情绪全部化成一滴清亮的泪从眼角滑落,在九重天数万个日日夜夜一一在眼前闪过,最后停留在那个笑着接过自己薄荷草的黑衣青年脸上。终于要离开这里了,九重天,众神的栖身地,却是这般的冷漠,还好自己就要离开这里了!
进来一条非常火爆的消息传遍了六界,让六界众生跌破了眼的同时,纷纷感叹命运这个东西真的是无常啊!谁能想到在九重天无声无息、闷了数万年都得不到天帝一个眼神的小皇子,突然摇身一变成了魔族的魔后,还是魔尊弑天亲自上九重天求娶来的。
对此,羡慕者有之,嘲讽者有之,祝贺者亦有之,但魔族之人却是真的欢呼雀跃,他们尊敬的魔尊,带领魔族重新走向昌盛的魔尊,数万年来都是孤家寡人的魔尊,终于有伴儿了!
弑天将少年带回魔族的那天,消音便带着弑天手下六大护法在六域大门口放了好几挂鞭炮,以庆祝他们的老大终于有人要了;当天晚上,几人直接冲进弑天藏酒的酒窖内抱了几十坛酒跑到大殿外的广场上准备痛痛快快的豪饮一晚。没办法,魔尊要立后了,激动地心情完全无处排解,只能以豪饮来表达心中的开心了!
魔族人生性豪爽,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弑天便直接将人带到了自己的寝宫,看着少年睡着之后才转身离开。来到大殿外,看着平日里威震四方,此刻却喝得东倒西歪的几人,嘴角难得扬起一丝包容的笑,这六个人都是从最艰难的时候便跟着自己的。
消音作为六大护法之首,平日里被他们的主子弑天压榨的最狠,所以这会儿喝酒也是他喝得最狠,但他又是六个人中酒量最差的一个,几坛酒下肚,已经有点迷迷糊糊的了,眯着眼打了个酒嗝,恰好看到檐下的弑天,便笑着举了举手中的酒坛子,“老……老大,你不……不陪着小嫂子,也跑来喝……喝酒啊……”
“恭喜老大抱得美人归……”这是一向稳重的消声说的。
“贺喜老大,终于有人要了……”,这是跳脱的像一只猴子似的消影说的,只是刚说完就被身边的消踪赏了一脚。
“老大这个时候不应该陪着小嫂子春宵一刻吗?”这是六大护法中唯一的女子、向来没个正形、以调戏六界美人为己任的消水说的。
“老大,来一杯……”酒量只比消音好那么一点点儿的消弥举着酒坛子,全身像没了骨头般地挂在消声身上,对着弑天嘟囔道。
另外几人看到向他们走来的弑天,一个个举着手中的酒坛子打起了招呼,然后成功地看到弑天的脸黑了一层。
哈哈哈……这可是老大珍藏了几十万年的好酒,平日里谁要是敢动一下下,绝对会被老大扒下一层皮来的。但是今天嘛……小嫂子来了,作为属下和兄弟难道不应该痛饮一番,以庆祝自家老大终于不再是形单影只?这个时候,就算哥儿几个搬空了老大的酒窖,只要到时候把小嫂子搬出来,就什么事儿都没有。
确实如几位护法所料,今日的弑天不打算找这几个光明正大搬空自己半个酒窖的属下算账,而是撩起衣摆,直接席地而坐,随后拿起一坛酒,拍开泥封便仰头喝了起来。
如几人所见,弑天确实很开心!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想着此刻躺在自己寝殿内入睡的少年,弑天只觉得自己心头好似盛开了一朵灿烂娇艳的花,时不时地用那娇嫩的花瓣儿在自己的心口剐蹭几下,惹得自己心痒难耐。
自从弑天成了魔界之主后,便放权给手下亲信,自己做起了甩手掌柜,以至于这几个护法中除了跟在弑天身边的消音外,都是大忙人,平日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更别说弑天也来了。所以,本着机会难得,不喝白不喝的原则,消水和消弥毫不客气地又跑去弑天的酒窖搬了几坛酒来。
弑天还记挂着一会儿要去看他的小天,便特意控制着没有多喝,而其他几个毫无顾忌的人,但最后直接躺在了地方抱着酒坛子乱嚷嚷。
“消声,你说说啊,我不就抢了二狗他爹一根草吗,就被他追着打了近一年,那个老东西,他至于吗,啊……”这边向来没心没肺的消弥抱着消声哭的泪流满面,那边消影打滚撒泼要抢消踪手里的酒喝,两个人闹得不可开交,而酒量最差的消消音已经抱着酒坛子呼呼大睡了,身边的消水忍不了的踹了他几脚,嘴里说着“堂堂大护法,七尺男儿就这么点酒量,简直丢人……”
已是后半夜,地上扔着横七竖八的酒坛子和躺的毫无形象人,弑天叫来几个魔兵将醉的七荤八素的几个人抬回来房间,然后转身回了寝宫后的温泉宫。自己需要先洗个澡,除去这一身寒气和酒气后再去寝殿,免得熏到软乎乎的小少年。
这一夜少年睡得并不好,即便身下的床铺既温暖又舒适。初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困扰在心头的不安,使睡梦中的少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才回来的弑天看到蜷缩在大床上的少年,原本应该盖在身上的被子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不知睡梦中见到了什么令他不安的事,额头上都浸出了一层汗珠。
弑天隔空取过不远处的布巾,仔细地擦去少年额头的汗珠,又伸手试着拉了拉被少年抱在怀里的被子却拉不动,只得放弃,手间捻了一个决,变幻出一张雪白的云棉盖在少年的身上, 而后也翻身上床,将少年轻轻揽在怀里,安心地睡了过去。
少年睁开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看到眼前陌生的床帐有点懵,随后便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抚上了自己的脸,温润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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