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恁俄克勒(十三)(2 / 2)
顾云谁接到何山电话的时候,已经带着陈之遇下了高架,听着对方三言两语交代完,这才转过头说道:“老师,什么样的人会在母亲死后保留家中一切布置?”
陈之遇一路上的神经丝毫没有放松,在车内这样一个密闭的环境中,最适合逼供。他一直撇开头神色淡淡的看向窗外,脑子里却千思万绪,顾云谁一发声便惹的自己太阳穴的神经突突的跳了几下:“不知道你对于俄狄浦斯这个西方神话什么看?”
“恋...恋/母啊?”顾云谁很是吃惊,打着方向盘的手一滑“Duang”的一声磕在了控制杆上,车前玻璃外的雨刷器抖擞的为这个堪遭屏蔽的话题挥舞着身子。
陈之遇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撩着眼皮看了眼前方兀自说道:“西方大部分心理学术都会围绕性来展开,但是我个人认为所谓俄狄浦斯情结并不一定是指要与近亲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我们z国人历来含蓄,情感也是。很多情感在逐步细分的过程中不断加深,并不一定要通过身体接触去达到某种程度。”
顾云谁没听明白,挠了几下脑袋问道:“那到底恋不恋么?”
“......恋!”陈之遇看着傻狗一样的顾云谁无奈道,“死者孟大海根据案卷和之前汇报的讯息可以知道,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父亲,那么这个妻子一定在儿子的成长过程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佛洛依德在关于俄狄浦斯情结有过说明,孩子对他的母亲总是会有一种特殊的柔情,视母亲为自己的所有物,而这个孟凡家庭环境特殊,所谓的名义上的父亲可能只是个恶魔,这更大的加深了这种情节的形成。”
“......”
“......”陈之遇说完,看着顾云谁停稳车子,长久不说话古怪的盯着自己,推了推眼镜问道,“怎么了?”
“老师,你在说下去,估计广电就不给播了......”
陈之遇为人很老派,更何况这个陈年旧梗早已不新潮,十分不解其意思。
“啧,你这个糟老头子真是土的很呐。”顾云谁探着身子解开对方的安全带,手很是不老实的虚扶了几下小老师的细腰,“穿越、鬼神兼乱、伦,封杀、雪藏牢里蹲。我看啊,再过两年我可能也要下岗吃软饭了。”
“你…..这几条是占了那个?”
顾云谁侧身靠在驾驶室的椅子上,对着陈之遇撩起一口大白牙:“因为伦理纲常教导我们不要搞男男师生恋啊。”
“......”陈之遇很是无语,怎么看对方也不像是遵守规矩的三好市民,倒像个到处瞎跑撩骚的小野猫,推开车门呵声道,“下车。”
“哎,”顾云谁麻溜利索的滚下车,绕开车头并肩走在陈之遇身边,“老师以后你说的话,我就当做圣旨来听,说一不二那种!”
陈之遇听着话,感觉苗头不对,抬起扒拉的脚步硬生生的转移开,与他拉了些距离道:“嗯?”
“我这不要为以后吃软饭打下坚实的基础么?”顾云谁牛皮糖似的粘了过去,“再说了人民群众教导我们要听老婆的话!”
陈之遇僵在原地:“你看我——像你老婆么?”
“像啊,”顾云谁不怕死,化身小粘糕赖在陈之遇身上,“等过段时间我不就登堂入室,正式开始软饭生涯了么?”
陈之遇倏地冷下脸,目光从顾云谁脸上移开,浅笑说道:“顾队长是想看住我吧?怕我作奸犯科还是教唆杀人?”
“我说我没有,我自己也不信。”顾云谁兴致缺缺,也不在假笑做作的靠在陈之遇身上,站直了身子掰过对方肩膀道,“陈之遇,我呢是个警察,我爸也是,你总说遗传,这点还真挺能证明的。我第一眼见到你,直觉就告诉我,你很危险!但是我还是认命的想靠近你。
你失踪的那五年,我连监狱都查过了,还好现在还来得及。你认为我看着你也好,单纯爱你想和你在一起也好,我都不会放任你离开我的视线了。”
陈之遇眼睛半睁不闭很是没精神的模样,轻启双唇吐字清晰而缓慢:“你认为你能看的住我?”
“看的住就看,看不住就送进监狱在看,狱警也是警。”顾云谁很是固执,非要将自己塞进那两盏桃花眼中,扯着对方手臂僵持在泥泞的小道边。
可惜对方态度坚决,极端不合作的将身子抽离开,顾云谁没想到小老师个文人,力气竟这么大,气呼呼的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埋头在对方柔软的大衣上蔫蔫的说道:“我都这样拉住你了,你让我拉一下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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