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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果被这激动的情绪吓了一跳,转动眼球扫了一圈周围,这一看让她心里一惊,自己到底有没有醒过来?难道功亏一篑了吗?只是这种已经醒来的感觉太真实了,真不像是在做梦。
如果不是做梦,那她现在在哪?眼前这些人又是谁?
眼前除了抓住她双手的女人,还有几个大人和一群小孩围着她。几个大人小孩的表情各有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全都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笑容。
米果发现自己正前方是被烟火熏黑的木板,还带一扇门,里面应该是一个屋子,右侧是土基砌起来的土墙,也被烟熏得黑黑的,左侧一个火炉烧得正旺。她自己身下则是直接铺在地上的床褥,一床花被子还盖在她的腿上。
米果来不及细看,也顾不上细想,眼前的女人又接着说话了:“太好了!果果,你可把妈吓到了,足足昏迷了一整夜。”
“啊?”米果满脑子的疑惑,她说自己是她的妈妈?
女人抬起手来用袖子给米果擦额头上的汗珠,接着说:“你看你满头大汗的,做噩梦了吧?”边擦汗边伸出另一只手来轻柔地拍着她的背,“现在不怕了,妈妈在这呢。”
“哎呀,身上都是汗水啊,衣服都全湿了。”她半侧头喊道:“米亮!去拿个帕子来!”
一个瘦高瘦高的小伙子“哦”地应了一声,没几秒钟就取了一块干净的毛巾递过来。
女人用毛巾接着给米果擦汗,说道:“等妈把汗给你擦了再给你换衣服,啊。”
人群中一个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对女人道:“明芬,给她换衣服时注意别让她受到冷风,她发烧整整一晚上,可不能再着凉了。”
女人回他的话:“好,谢谢你了李医生!一晚上没合眼,辛苦你了!”
没等女人再吩咐,那个叫米亮的男孩子已经拿过来一件大棉袄,递给了她。
女人把棉袄严严实实地裹在米果身上,把她抱进了离这里大约十米左右的一个房间,给她换衣服。
米果的衣服很快就换好了,又被抱回了火炉边的被窝里,女人伸手摸了摸被窝:“还好褥子被子都没打湿。”
坐回温暖被窝里的米果整个人还都是懵着的,始终不知道自己是梦是醒,加上身体也很虚弱,全身发软无力。
眼前的人一个都不认识,她不敢轻举妄动,坐在褥子上发呆。
女人关切地问道:“果果,躺久了是不是想坐一会?”
米果点点头。
“那你坐着,妈再给你拿一床被子,垫背上靠着舒服些。”
想坐一会就说明恢复了一些精神,女人面露喜色,又吩咐那个跑腿的米亮:“米亮!去把那口小锣锅加上半瓢水拎过来。”
“好!”
米亮动作很快,不到两分钟火炉上的三脚架上就放上了一口小锣锅,里面烧起了水。
女人抱来一床叠成方块的被子,放到米果的身后,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把她轻轻地靠在了柔软的被子上:“你坐着休息一会儿,妈给你煮糖水鸡蛋,吃了就精神了。”
米果心里说不出的温暖,在这之前,活到了十六岁,她从来没享受过这样的关爱。别说她那个爸爸米德良,她妈妈周芳芳也好不到哪里去,没少让她吃苦头。
眼前这个“妈”,真是太好了,即使这些只是在梦里,不是真的,她也很想对她说一声感谢的话,甚至喊她一声妈。可那个“妈”字她却怎么也叫不出口,她咬了咬嘴唇,点头“嗯!”了一声。
“乖孩子!”女人摸了摸她的头。
糖水煮鸡蛋,米果只在小时候吃过一两回。咬一口白嫩的荷包蛋,再喝上一口甜蜜的糖水,既提神又补身体,她喜欢那个味道。
虽然米果确实感到肚子有些饿了,但她现在心里只想着该如何验证一下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
她从小家庭条件差,经常梦见吃各种美食,偏偏每次都是到了快要开吃时就立马醒来,或者即使吃到了嘴里也没真的品尝出美味来。
所以她想等一会糖水鸡蛋煮好了,如果没吃上或者吃不出味道,那就证明自己还在做梦。
不过刚才那几个人说话显然都是用的方言,要不是在梦里,她怎么毫无压力地就完全能够听懂了呢?那个被称为明芬的女人说她是自己的妈,但自始至终也没见到这里的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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