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恒(1 / 2)
常悦街不宽,两侧种着紫荆花树。---这个季节正是开花的季节,整条街飘荡着紫荆花香。柏芝兰的家在常悦街4号,如之前王律师说的,一间普普通通的三层小洋楼。
房子虽然有些老旧,但很干净,日常有人打扫。虽然不清楚蔡家凤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的确把这房子保存的很好。很久没人住过了,窗帘都是旧的。一楼是客厅、厨房和餐厅,还有一间小小的佣人房,老钢琴用一大块丝绒布盖着,沙发也是红丝绒的,餐桌餐椅都是老木头做的,应该有人在养,没有任何损坏。二楼是老夫妻的卧室和一间是柏芝兰,或者说是柏芝兰和顾家纬当年的卧室,外面有个封闭的露台。所有的屋子里都没有照片,所有的照片都撤掉了。
蔡夫人的父母搬进来后,柏芝兰被赶到住一楼的佣人房。所有卧室的格局,可能不是最初的了。柏峰没有在卧室太多停留。他知道,他看到的应该不是柏家,是蔡家。所有的痕迹都是蔡家留下的。除了那间小小的佣人房。也许,自己就是在那个窄小的屋子里出生的吧,柏峰倚在门口把那小屋子扫视了一遍又一遍。太干净了,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张单人床,连衣柜都没有。墙上粗糙的钉了几个挂衣服的钉子。
“如果你想把房子重新装一下,我可以代劳。”王律师揣测着柏峰的心理活动,
“暂时不用,我还是回埃及去。”柏峰摇摇头,“我们做好过户手续,房子就不用您操心了,以前的家政是谁您可以介绍给我,房子保管的很好,我继续用他们。”
“好,那,我们就此别过。钥匙先给你,房契和家政合同稍后寄给你。”王律师点头,先行离开。
王律师走后,柏峰坐到那架老钢琴前,他拿掉盖布,掀起琴盖,试着按了几个音。为了耍帅,他学过一阵子,但弹的不好,已经很久没弹了,手非常的生,这琴很老,音也不准了。弹了一会儿,柏峰停下来,索然无味。他以为他看到生母生活过的地方,心里会有些波澜,但其实并没有。他只是想,在这样平凡普通的人家,简简单单的长大,虽然他今日也未必就能更成功,但小幸福一定是有的,那种磕到了有人抱起说“不哭”,那种催了一遍又一遍的饭,那种被按在座位上必须练够钟的琴,那种打开卧室的窗嗅到的近在咫尺的紫荆香。www.biqugexx.net
算了,不属于自己的幸福就不要太多妄想,想了也是自怨自艾。还是回开罗吧。留下这房子,只是给自己一个心里安慰,说自己其实是有家的而已。
柏峰落了锁。在那一条开满紫荆花的街道走了一路,然后打了车到伟嘉大厦。柏峰在楼下转了好几圈,他有点儿怕遇到顾子恒或别的什么熟人。但又有些期待偶遇顾子恒。最后他翻出一个墨镜戴上。站在大堂的一角,呆呆看人来人往。有几个瞬间,他以为自己看到顾子恒了,但眨眨眼睛,却发现,只是幻影。
顾子恒一定非常恨他吧,什么最深厚,最热烈,又充满敬意的爱情,那些抹了蜜一样的情话,都是自己从小就烂熟于心的,都是张嘴就来哄人的,不知道和多少人说过。现如今,只能自己种自己收,还是一样的爱情,还是求而不得也不能放下的爱情,但没人信了~如果自己真的是那个单纯的孤儿潦倒的家教该多好。但这世界,没有如果。
时候不早了,一直站下去也改变不了什么,柏峰走到前台,给那女孩子一个小小的盒子,说是老友送给顾子恒顾总的,请务必转交。然后逃一样离开。回到酒店,马上退了房,到机场订了最近一班飞开罗的机票。不知道顾子恒是否会喜欢那香水的味道,那是他魂牵梦绕挥之不散的爱意。
顾子恒是第二天拿到那瓶香水的,瓶子是古法琉璃镶银的,漂亮的不可思议,Daisy拿进来时啧啧赞叹个不停,
“老板,楼下的咪咪哦,被我训哭了呢,真是冤死。因为不能随便收陌生包裹的嘛,万一是什么恐怖袭击怎么办?小姑娘真是不懂事儿。结果打开一看,真是漂亮死了~她又没登记是谁送来的,不要说里面装的东西,光是这瓶子,就值几个钱,真的太好看了~”
“她没登记,连人的样子也没记清?”
“嗯,只说瘦瘦的一个男青年,戴着墨镜,别的啥也不知道。气人,真想把她辞了~”
“等两天吧,送礼必是有求于你,总会主动打来问你满不满意的~你若是不满意,送我好了~味道也好闻,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第一次见。” Daisy眼睛在那瓶子上流连了一阵子。
“我知道是谁送的,你出去吧~”
顾子恒让Daisy离开,然后一个人站到窗前,看对面的一家酒店发呆。还能有谁呢?柏峰回来了~
一年前把自己心挖出来踩在地上的混蛋,回来了。
又来招惹自己?他是觉得自己有多蠢呢?顾子恒嘲弄的笑笑,将那香水瓶子丢进了垃圾桶。
Daisy再次敲门进来,
“什么事?”顾子恒皱皱眉,
“有件事儿,刚才想说的,不知您有没有看新闻,那个,您之前的助理,柏先生,” Daisy有些迟疑的说,
“我不想知道~”顾子恒打断了她的话,
“哦,那好吧。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不来上班了,放弃那么大一笔遗产还真是令人挺吃惊的~哎呦,你怎么丢了?不是说了吗?不要给我~” Daisy转身嘟囔着,看到垃圾桶时差点儿跳起来,马上弯腰去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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