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露(1 / 2)
赫连绒绒跟着苏秋月在草丛里翻找了老半天,也没抓住一个,她奇怪的问苏秋月,“姐姐,为何只是听到声音并没有瞧见有蛐蛐呀?”
苏秋月拢了拢袖子,偷偷将里边用细草编成的小箱笼扔到一边,假意抹了抹汗道,“我也不清楚,可能咱们动静太大将它们吓跑了吧。”
“好吧。”赫连绒绒捶了捶腰,“好累,我不想找了,咱们回去吧,苏南哥哥说会给我捉个大的回来呢。”
估摸着那药效应该发作了,说不准叫这丫头瞧见了还会有更好的效果呢,苏秋月便点点头,“走吧。”
不想家里只有苏春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面色如常,见她们回来连忙笑着迎上来,“跑累了吧?”
赫连绒绒四处瞧了一圈,皱了皱眉头问道,“我苏南哥哥呢?”
苏春花递上茶水,“快解解渴。”
赫连绒绒出了汗,正好有些口渴,便接过茶杯刚喝了一口,小脸就皱了起来,“姐姐你们家的茶太苦了。”
“我哥哥到底去哪了?我要回家去喝。”
苏春花的脸色立马变得有些不好,丢下一句“他走了”便转身回屋。苏秋月一看就知道事情没成,也不耐烦理她,冷哼了一声就忙活自己的去了。
赫连绒绒不明白方才还好好的两个人,为何就像突然变了一张脸。还有苏南哥哥,为什么自己先走了也不等等她?她心里有些气闷,一路小跑回苏家。
宁氏见她竟是一个人跑回来,还很不高兴的样子,连忙问道,“怎么了绒绒?你苏南哥呢?小刺猬找到没?”
“伯母......”赫连绒绒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只低着头进屋上床,将外衫脱掉钻进了被窝里。
苏南哥哥为什么丢下自己啊......她闷着头翻了几圈,又有点想哭。
苏南此时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玉露散药效的确猛烈,他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火灼烧一般,脖子上和额前青筋迸起,双眼渐渐漫出红色,从苏春花家出来,他便凭着最后一丝理智跳进了村头那条小河里。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绒绒的地方,原本因着河水的凉意,体内的热气消散了些,眼下一想到她就又开始疯狂的扩散起来,他屏住呼吸,缓缓沉到水底。
宁氏以为这俩孩子闹了什么不愉快,这绒绒看着怏怏的也不说话,苏南吧又不见人影,她便慌忙带着小松子出门去找。
苏南在水里待了许久,深秋的河水凉的刺骨,直到感觉身子都有些麻木了,再泡下去怕是会有淹死的危险,他才头昏脑涨的走了出来,绒绒还在外面,他得去找她。
旁边有个大娘见他浑身湿透,精神恍惚的,顿时吓了一跳,然后忍不住数落起来,“苏南你这是咋了?掉河里去了?弄的吓死个人,方才见你娘正满村子找你嘞。”
苏南甩甩头,“有没有见到绒绒?”
“啥?赫连小姐啊,在你家呢,你娘还说你咋让她一个人回去呢,怕你出了啥事....”
苏南一听到她在家,便匆匆走了,留下那大娘暗自嘟囔了几句。
在床上躺了会,赫连绒绒便觉得心头发闷,起身喊了两声奶娘,自己去拿花蜜罐子冲了杯水喝下去,李氏进来摸了摸她额头,奇怪道,“脸怎么这么烫,莫不是吹到风冻着了?”
“奶娘,我难受。”
“小姐乖,我去给你舀点热水喝,等小松子回来了就让他去请大夫。”李氏将她扶着坐回床上,见她小脸通红,叮嘱了一番还是不放心。
“这个死松子,咋还不回来。不行我得到门口去喊两嗓子,马上就回来,小姐乖乖躺着好不好?”
赫连绒绒点点头,掀开被子躺进去,揉着眼睛小声说着,“奶娘,我难受,我想要苏南哥哥。”
“好好,奶娘去找。”李氏心里又气又急,将门掩上也不敢走远,就在家旁边转了几圈,心道小姐莫不是又被那东西缠上了?这才离了苏南一小会啊。
赫连绒绒口干舌燥,又下床来直接抱着茶壶灌了好几口凉水,刚要回床上就被一个滚烫的身子抱进怀里,苏南已经有些呼吸不稳,汗珠隐忍的滴落下来,嗓音异常低哑,看着她道,“你回来了就好。”
“苏南哥哥你身上怎么湿了?”赫连绒绒一见到他,早就忘了方才他把自己丢下的事,关切道,“你快去换衣裳,不然也会像绒绒这样生病的。”
中衣早就被她扯的凌乱不已,鹅黄色的小衣看的清楚,苏南只觉喉咙在冒火,拿起水壶发现里面早已没水了。
赫连绒绒不好意思的凑过来,“对不起哥哥,我方才把水喝完了。”
少女香甜的气息铺面而来,苏南在自己大腿上狠掐了一把,恢复了些神志,“你好好待着,千万别出来。”
他怕自己会伤了她。
喘着粗气拎了两桶凉水转身回屋,将门牢牢上了锁,苏南脱了衣裳将自己泡在木桶里,这桶是绒绒洗澡用的,想着想着意识逐渐模糊起来,仿佛瞧见她也同自己泡在一起,娇软又美好。
赫连绒绒在门外喊了几声他也不理,身上难受不说,心里更是闷,抹了两把眼泪去爬他的窗户,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进苏南的耳朵里,他睁开眼就瞧见小姑娘掀开窗户架,从窗台上爬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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