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1 / 2)
郝鶥抓了一把瓜子,在自己的位置坐好,化身吃瓜群众,静静看戏。
其实她也挺好奇陆绿枝会怎么选的,毕竟她的选择直接关乎于她的未来。
陆绿枝灵机一动,不卑不亢地说:“小女子何德何能,怕挤让了两位娘娘,不如正对而坐吧。”
良妃不恼,道:“好,就依你。”
没想到普通人家的嫡出小姐,还有这般沉得住心性的,是个可造之材。
宫女端来新的蒲团,陆绿枝面向二人跪坐好,自然清楚两位娘娘叫她来事出有因。
甘贵妃亲自倒了杯茶递给她,先夸赞了陆绿枝几句,无非是关于相貌家世,在京城里算得上有头有脸的。祖上是两朝元老,到了她爷爷那辈便没落了许多,追根溯源,也曾风光无限。
“陆二丫头,本宫觉得你心思细腻,为人谦和,和伏兮很是般配,你意下如何呢?”
良妃塞了颗大红枣在她手心里,道:“这是本宫哥哥从边关带回来的枣,味道甜美,你若是吃着好吃,本宫让外甥改日送些去你府上。”
甘贵妃为人直爽,做事强势泼辣,什么事都摆到明面上,良妃则正好相反,江南女子的温婉,说话给别人留几分回旋的余地,却又不容拒绝。
陆绿枝私底下没少做功课。她很清楚良妃的哥哥是云将军,常年驻守边关。以她现代人的眼光来看,掌握兵权的人才是真正掌握了生杀大权的人。山高皇帝远的,独居深宫的皇帝没有一兵一卒,不过是个土皇帝,一推就倒。
更何况,云将军本人她见过,不像是乐意无私奉献,埋头犁地的牛,更像一只蠢蠢欲动的猛禽。
按照当前朝中的形势,最有可能封太子的正是二皇子,其次是五皇子。三王爷已封王,赐宅邸,再入主东宫不合规矩。而五皇子年纪尚小不说,只怕良妃也看不起陆府这等阶层出身的五皇妃,故想用亲哥哥的儿子绑住陆家。
一开始陆府有意搭上二皇子这条贼船,不过是看到二皇子招揽了一群口诛笔伐的文官,陆长城没少撺掇她在二皇子面前刷存在感。
现如今她想得明白,二皇子若是出了事,甘贵妃是绝不会帮他的,若是云将军出了事,良妃娘娘却会不遗余力的帮忙。其中利弊,简直一览无余。
良妃拐着弯提问的方式令甘贵妃不悦,又见陆绿枝迟迟不答话,有些心浮气躁,遂道:“陆二小姐,可是心有所属了?”
陆绿枝用手半捂着脸,似乎不好意思起来。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娘娘...”
甘贵妃和良妃怔住,郝鹛听到这话,剥橘子的手一顿。
这陆绿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来的暗恋对象。难道...是轩辕伏苏吗?
回想起她之前特意上门拜访,实则暗送秋波,又想了想轩辕伏苏现在的情况,郝鹛不禁叹了口气。希望陆绿枝别那么作死,莫名cue三王府,哪壶不开提哪壶,触了甘贵妃的霉头。
良妃换了个语气,调笑她道:“哎哟,这有什么可羞的,如今你们大了,动了春心再正常不过,告诉本宫,心悦哪家的公子哥啊?”
“其实,之前他有派人送信到府上,小女迫于名节,不敢回信和声张,如今两位娘娘问起,便斗胆一说了...”陆绿枝吞吞吐吐半天,故意吊她们的胃口。
甘贵妃催促道:“丫头快说来听听。”
陆绿枝羞答答地说:“正是云府二公子云天枸。”
甘贵妃和良妃面面相觑,无疑都感到很惊讶。以云府在京城中的交际,鲜少能和陆府遇上的。
郝鹛愈发看不懂陆绿枝了。上次当着轩辕伏苏的面被云天枸拆穿,陆绿枝不可能看不懂情况。如今她说这番话,又是闹的哪一出啊。难道中间还有其它晓不得的事,诸如郎情妾意,暗恋君心这等?
良妃拍拍她的手背,欢喜地说:“那真是太巧了,果然你俩是有缘人!天枸从未提起此事,是本宫疏忽了,该多问几句的。”
甘贵妃失了算,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唇角勾起,微微一笑,道:“如此看来,姐姐也不好棒打鸳鸯,枉做小人了。”
良妃客套的宽慰了几句,同陆绿枝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就好像真把她当做自己的媳妇一般。
事已至此,多呆片刻都是惹人心烦,甘贵妃起身,突然回头对下阶的郝鹛说:“这坐久了,人也乏了...三王妃,陪本宫去御花园走走吧。”
郝鹛吓得一哆嗦,吃了一半的橘子只能搁在果盘里,赶忙站起来。
“是。”唔,她不是看戏的吗,怎么有种被殃及鱼池的感觉。
心愿达成,良妃也不造作姿态,利索起身行礼,道:“恭送姐姐。”
“恭送贵妃娘娘。”
在众人的高呼声中,甘贵妃牵着郝鹛的手,匆匆离去。
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这百花宴再好,终有散场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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