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少爷俏书童(一)(1 / 2)
剑锋挑开夜的幕,烛茎被割断泯灭于暗色之中。
几行疾射的短箭破窗而入,“噔”的一声射入了梁柱之上。
秦朗挥剑为梨白挡去了射向床铺间的短箭,可在窗外漏出的月色之中望见了梨白疑惑的脸时,他又忽的想起梨白是只妖凡人的刀剑压根伤不到他。
他愣了片刻本能的格挡住了一记从窗外射向他的冷箭,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掉落于地板上的箭头,箭尾处参差不齐的乱羽象征着这并不是朝廷军方的来者。
秦朗踢了踢那箭头翻过了其身,箭头的背面被刻了一簇艳色的火苗,这是血火教的标志,秦朗看了那火苗便明了了,血火教或许不知从何处知晓了他师傅未与他同行的消息,这一趟是大概是特来绑他的。
秦朗回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梨白,梨白冲他眨了眨眼,秦朗摸了摸耳根在心底里叹一口气。
血火教的此行便是已经告知他了他离家多年后,他那个当武林盟主的爹还是一无所出,如若他有了个弟弟或者妹妹血火教便不用逼他逼得这么紧了。
但此时他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屋檐上传来了踏瓦之声,再待下去下一刻血火教的人就能堵着门框放迷烟了。
秦朗有幸闻过几次迷烟,但血火教的迷烟味道实在让人不太敢恭维,那味道和苦夏里放了十天的泔水一个味。
秦朗皱着眉头不太想让梨白受这罪。
“梨白跟在我的后面一起冲出去,门外可能会有围堵我的人,抱歉把你牵扯进这件事里来了……”
但他的话还未说完屋外楼梯间响起的脚步声便撞断了他的话,秦朗拉起梨白像是回应那阵脚步声似的二话不说便一脚踹开了门。
屋外的血火教也早有预见,见秦朗破门而出半点也不惊慌反而是提刀便砍。
但是他们与秦朗还存着一些距离,秦朗抱起了梨白从酒楼的二楼一跃而下跳到大厅内的木桌上,一楼此时也有血月教埋伏的人但却也不过寥寥几个,秦朗很快便杀出了一条路来。
梨白一直跟在秦朗的身后,其实他想说自己有隐去身形的法子但是却一直未有机会说出口,他扯了扯秦朗的衣袖想要告诉他,但此时秦朗杀出路后却立即便拉着他的手向酒楼的后院奔去。
梨白看了看秦朗又看了看秦朗牵着他的那只手默默把话咽下了肚,秦朗带着梨白从酒楼的后院翻到了临街的巷内。
血火教的这次的人手似乎不是太够,后院与后巷都未布置人手,这成功给了秦朗逃脱出的契机。
他是夜中闻到了血火教的迷烟味才得知这次中了伏,这么些年与这一教打了这多次的交道他们之间彼此都有了些了解。
血火教知道迷烟肯定让秦朗中不了招,那么必定就会使些别的什么手段了。
而他们的手段大多数却对秦朗都没用,所以这也只能对着他身边的人使使了。
秦朗呼出一口气拉着梨白在街边狂奔,他有些后悔慌忙之间没把酒楼里拴在后院里的马牵出来,但此时城门大关,芙蓉城内虽未无宵禁骑马却还是太过引人注目了些。
秦朗牵着梨白一路奔行,他想寻一处地方暂且躲避,虽然血火教此时还未追上前来,但他们养了一种猎权专用来千里寻人。如若不找着一处气味混杂的地带藏身,便根本摆脱不了他们的追击。
梨白跟在秦朗的后面一句话都未说,他记得小时阿朗便也会这样带着他满街的疯跑,风吹着他们的衣袖鼓起来了,衬得像两只撒野的鸟。
他沉默的跟在秦朗的后面奔跑着,但突然间秦朗却停了下来,梨白还未反应过来没来得及刹住脚步,额头便撞在了秦朗的脊背上。
他伸手揉了揉额头,鼻尖闻见了一股香粉的味道,这味道熏得他不由的打了个喷嚏。
他踮起脚把下巴架到了秦朗的肩膀上,探头对着前面瞧着,只见前方莺红柳绿的立着一栋楼。
飘着红绸的二楼上一群面容姣好的女子倚着栏杆向下望着,调笑的声音犹如黄鹂啼鸣。
刚刚梨白闻的那股粉香就是从她们的帕子上落下来的,梨白好奇的看着这栋楼,秦朗感觉到肩头上的梨白的动作下意识的扭过头来,却一不小心与侧头看着他的梨白撞了个正好。
秦朗的唇擦过了梨白的脸颊,他感觉似是有一道电流从他的唇边擦过,秦朗连忙往后退着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往楼中去的嫖客,那人瞪着秦朗咒骂着咕哝了一句,却也并不想惹事便直直的往楼中去了。
秦朗撞到了人道了声歉,只能又往前走了两步避开了楼前密集的人流,他伸出手来擦着自己的唇却越擦越痒,他一抬眼却发现自己又走到了梨白的身前。
秦朗索性放下了手也不再去管他的唇了,但梨白看着秦朗被他自己擦的红彤彤的唇却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秦朗被他摸了一个激灵,正想躲开却发现自己原本有些红肿的唇在梨白手下居然消了肿,一时之间他看着梨白躲也不是道谢也不是。
但梨白却眨了眨眼对他笑了笑道一句。
“不用谢。”
秦朗还未纠结出口的谢字就被这一句话给堵了回去,他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
但梨白却像是明白了他的想法似的拉着秦朗便进了楼中,这让一旁来招呼的老鸨都愣了一下。
这回轮到秦朗沉默了,梨白把他拉入了楼中秦朗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刚要说出口却被摇着帕子过来的老鸨打断了。
“二位公子~来我们楼内想寻哪位姑娘啊~若是新客老身为您介绍一二可好~”
梨白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秦朗,老鸨差点有些绷不住面了,她心里暗啐道原来是两个死断袖跑她这楼内来找房间偷情了,但是面上却还是笑着招来了堂倌。
“去,带着这二位爷去我们楼里最好的房,姑娘就不必了,机灵点备些东西送上去。”
堂倌点头应下了老鸨的话,他招着手为着他们二人引着路。
秦朗忍不住看了一眼梨白还是问出了声。
“你怎知我要进此间一避。”
“阿朗若是不想着入此,便不会停下了。”
梨白笑道,他看向秦朗,此时的秦朗低着头楼中透着雕花琉璃的灯火打在了他的脸上,映出一两分斑驳的味道。
近日里风餐露宿秦朗并未曾好好打理过自己,而如今刚下了榻便遭了伏,奔走出来时连包袱都未带更不要说其它了。
他此时的下颏上还泛着一些青,梨白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秦朗被他摸的一愣以为梨白又想给他治什么。
过了片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未曾受伤,甚至连红肿此时都已消了,但这时还没等到他问话,梨白却又把手收了回去。
秦朗此时反倒不好开口了,而梨白感受着自己手上还残存着的触感,默默的想着阿朗的胡子可真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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