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问心(三)(2 / 2)
“边关几位将军回朝,恐怕今天能陪你的时间不多了。”
即便不是读圣贤书的儿郎,我也晓得非礼勿言,非礼勿问的道理,识大体是明面上的端庄,也是骨子里的德行,遂起身投以笑颜:“我送你。”
那影子在我们跨出亭子一瞬就闪出了视线,我感慨过他的速度了得,在意外之时总觉得这人似曾相识,又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大概皇家与官宦们的随从看上去都差不多,不仅有速度,而且懂规矩。
想到懂规矩,我瞥一眼廊下那些攒动的人头,灭了无数朝这头窥探如火的目光,不禁心有些微凉。韩府的家风不严,百万仁慈,居然让这一个两个带着一成群的下人养成了不错过一丝热闹的脾性。
不过多得了爹的仁慈,这家风不严,罪魁祸首还要追溯到我头上,想来好些年为了在老爹那里讨得便宜兴师动众卖了不少乖,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可圈可点,少不了让这些下人学去了些精华糟粕。弊利相抵,就作罢了吧。
“小姐!”碧溢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声急唤,唤的我心头一震。
我瞪着她眼珠朝大师兄一转,她挺识相地福了身子,请一声安:“太子殿下!”
“怎么了?”我问。
“老爷差我来问,”她闪烁着飘忽的小眼神,一下看我,一下看师兄,末地吞吞吐吐小心地问:“今天晚膳……准备十双碗筷是否合适?”
十双碗筷?不就是府里旧照从奶奶到小毓儿十个人吗?
百万老爹探情的功夫真是逐日渐长。
“合适!”我瞥见起恍低下头抿了嘴,略觉失礼,立马回了她。
夕阳没入云头,天边被烧得火红。
斜阳余晖,我在烂漫云霞下目送他上马,暮霭重重中唯见他在马背上蒙蒙的身影,侧首过来,唇微张合,留下句我听不清的话,再用一抹笑与我别过,而后驾马长驱,剩我独眺他远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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