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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糟心的真相大白(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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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蹙成一团,良久后说道:“民间关于你命格的那些非议,都是我叫人放话出去的。”

我没有听错,他说,邝伦用来侮辱我的流言蜚语,是他造的!

一股怒火从胸前蹿上喉头,正欲往我的天灵盖上冲去。

待我深吸一口气,抑制住起伏剧烈的胸口,冷静问道:“为什么?”

“因为……怕。”他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怕?

“怕什么?!”

我直直盯着他,要一个理由。

“我怕你爹答应那些上门提亲的纨绔子弟,怕你架不住胡子全那些富家公子的虚情假意,怕一切还未成定数前,我们就永远错过了……”

荒唐可笑!

“殿下真会说笑!殿下自己也说,这天下与子民,都是你华家的,你想要个人,需得用如此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再说,殿下凭什么觉得他人都是虚情假意,唯独殿下是真情实感?如果不是你造谣四处散布我是克夫的命相,我相信他们也绝不会连送的礼也不要,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我只怕再说下去,盛怒的火苗会撺掇我跳起来把船震翻。

他眼中透出幽幽的黯黑,冷笑声道:“如果他们对你真心,又怎么会如此忌讳算命的口中的命格运势!”

我回以他一声冷笑,说:“说的多轻巧,将心比心,换了你,你敢娶吗?”

你敢吗?

生在帝王家的你,怕是躲都躲不及!

他用双肘撑膝,整个身子全倾到我眼前,红着一双眼睛,一字一句地对我说:“我这一生,成年前所受的苦,为我父皇,成年后所受的苦,为了你。我背负的苦越多,你得的安逸就越多。”

我从没见过他现在这副模样。

曲生情,尖生煞,他说这话的语气中有煞气,这煞气仿佛带着一股力量,直穿透我的躯体。

我这副尚存骨气的躯体。

我扭头望着远山,冷冷说道:“不用把自己表意的有多情真,当真要娶这种命的女子时,恐怕你也逃不出他们的那一套。”

“对你我永远用不了那一套……我知道自己手段不高明,以伤害你来挽留你,不是君子作为,”他说完往我视线范围里挪了挪,察觉我并不走神后,又接着说:“联姻,这种关乎皇家命脉的事情,我没有掌控全局的力量。不到最坏的地步,我能做的只有等。”

等?

哼,等到霜烬百花残。

“等什么?等你把我的名声毁尽,再冠冕堂皇用一张圣旨将我收入你的宸阳殿,昭告天下,我有幸得你怜悯,终于可以摆脱老姑娘的名声,对你感恩戴德吗?”我说道此处感觉鼻头发酸,喉头似有东西哽咽,心口紧得厉害,竟被湿咸的液体糊住了眼珠。

他眉头锁得更深,慌乱抬手要来抚我的眼睛。

我一躲,留他扑了个空。

他愣地僵住,末了,只得将手收回。

“等到我可以不让你再等,等我将七年的相思苦化成你的心头甜……两人如果真心相守,七年苦短,若是被迫相离,七日也嫌长。对我而言,我自信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扭转乾坤,只有早与晚,没有成与不成。但对于你,一年更过一年,你能等得了多久?”

我斜眼瞥一眼他,冷言道:“唔,说到底我是个信不过的人罢了。”

“我信你,也信守得云开见月明。”他恢复了常日里的语态,一只手尤其顺然地搭在我手背上,我来不及撤开,被他牢牢握在手里。

“但世事无常,就算我再信得过你,也怕你经不起蜚短流长的折腾。如是我被立为太子之初即对你表露心迹,却迟迟得不到我父皇的允许立你为妃,到流言四起时,难道不比命格之谤对你的伤害更大?”

他是个游说的好手。虽然我有那么一丝被说动的痕迹,觉得他说得似乎在理。但天大的理也说不过他漫天肆意地广布谣言,中伤我,中伤韩家。

唔,我想起爹这几年的哀怨,更觉他那番作为简直是带着泯灭人性的味道。

既然他不再与我谈情,妄图以理说动此时怒气冲天的我,那我就好好与他论一论道理。

我与他同窗苦学的年月里,谨遵教诲的是道理伦常,耳习目染的是三常五纲,他凭什么觉得我无法固守初衷深明大义,又凭什么决定他可以堂而皇之地选择默守相思苦,却由我随俗沉浮?!

“所以我在你心里是有多肤浅,才能让你觉得我等不起,让你觉得会沦没在可畏的人言里?”我面无表情地收回被他紧握的手,船也随着摇晃起来。

“我当然可以让你等,但那时我不敢肯定你的心意。就算得了你的真心,又让你无止境等下去,难道你不觉得太自私了吗?”他依旧振振有词。

“哈?难道你广布谣言中伤我,就不自私了吗?!”

他神情黯然地看着我,道出:“我是说,我不想让你觉得我自私,但不代表,在我与你的感情里,就真的能做到不自私。”

这是什么歪理?

自私,极其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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