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掉马（不是）（1 / 2）

晚上九点多的S市街道车辆稀少，拉客的私家车却不少，两人坐上某平台的网约车，司机师傅是个健谈的中年人，大概看两人像加班到这个点的社畜，话题从996、就业、金融危机一直聊到股事行情，曲晏歌对答如流令张九莲好不佩服。

插不上话的张九莲就默默数着车窗外匀速飞行的街灯，突然想到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要去别人家留宿，在此之前到朋友家、亲戚家过夜的次数一次都没有，不禁有点紧张起来。

托道路畅通无阻的福，他们的车很快到达了目的地，靠近市中心的一栋公寓楼，看起来就租金不菲。

曲晏歌的住处是一间两居室带厨卫，虽然厨房基本没有用过的痕迹，外间整洁得和酒店套房没两样，就是放电视机的位置改放了电脑。曲晏歌拿了一套家居服和新的内衣裤让客人先洗澡。

张九莲洗完收拾好出来，见曲晏歌坐在电脑前打麻将，动了邪念。你不是喜欢背后出声吓人吗，这回让我看看你被吓到的反应，比如手滑切错牌什么的，嘿嘿。

张九莲蹑手蹑脚地慢慢接近，曲晏歌背对着他，按理说是看不到的，走到他身后弯腰看牌，准备在曲晏歌长考时出其不意地来一下，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这边主意打得好，也要看对方是否买账。曲晏歌切牌很快，别说长考了，三秒都用不到，从早巡看到中巡，曲晏歌立直进入托管状态，随即回头疑惑道：“你怎么光站着不出声？”

“这……我怕说话干扰你。”见鬼，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一直站在后面。

“旁边就有椅子。”

“喔……”张九莲默默拖过椅子，计划失败一脸失落。

曲晏歌挪开椅子给他腾了点位置：“不干扰的，你想说什么尽管说。”

流局进入南一，张九莲细看了看比分，曲晏歌当前二位，与一位点差七千，与三位差不到三千。他用的是旧版UI，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和表情包，看四个人的英文ID应该还是国际服，打的是高段位桌，对局者至少在七段以上。

曲晏歌这把牌好，摸了两张红五都成了搭子，很快进入好型一向听，就是给三位的下家喂出一张dora，虽然刚进南一，但是对这种微差之间的竞争还是很重视的。曲晏歌九巡听牌，切掉了手里留的安牌1m默听。

张九莲一愣，这牌四番不立吗？不立直荣和只有5200，而立直稳定8000可以逆一，换他就即立了。

切完牌曲晏歌就自己解释了：“不立，和下家点差太小了，我立直他也不可能弃，他和了即逆二，我还是防他一手。”

“哦……上家不要三万应该能打出来吧，这样也有可能直击一位？”

“很难。其实他们应该看得出我听牌了。”

“啊？”九巡门清听牌算是快的了，大部分人都会抢先立直，张九莲自己一般不会那么早就开始防别家的默听，何况曲晏歌这把还没开始有什么连续模切的听牌信号。

“你看我前面切的4p和7s，切4p的时候搭子已经全了在处理浮牌，7s是778进了6后拆掉的多余，之后才手切的安牌1m，是很明显的听牌信号了。”

“就是说先出危险牌留下了安牌，再打出安牌的时候多半就听牌了？”

“也不一定，要看个人习惯。很多人都有留安的习惯，你也有的。”

“嗯，不过很少注意到别人……我经常打着打着就没注意别人的手摸切了，尤其是网麻，太不明显了。”

“但这是一定要养成的习惯，不然会错过很多信息。”

张九莲：“学到了。”

高段位场的防守意识真的不一般，一位亲家直接就开始防了，三位也是紧盯着他的动作迂回兜听，连四位都不是那种破罐破摔的莽。

曲晏歌末巡自摸满贯，逆一成功。

两人坐在一起，因为屏幕不够大，为了看得清楚几乎挨到了一块儿，张九莲刚洗完澡身上还散发着热气，伴着些微沐浴露的气味入侵曲晏歌的感知范围。

曲晏歌默默坐直了一点。

张九莲：“……？”

“有点困了。”

“……那我跟你说说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