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白的嘴,骗人的鬼(2 / 2)
“脱下来,俺瞧瞧。”
将鞋子脱下,顾长卿翘着一条腿,一手撑着人行道上的大树,一手握着任筱芝。
摊主拿着高跟鞋,敲敲打打。
过了冬至的天,一日比一日冷,即便是南方,还是有些冷意袭人。顾长卿脚趾冻得忍不住活动了几下,被眼尖的任筱芝发现了。
“妈咪,让你要俏,这都什么天气了,还穿裙子。”任筱芝缩了缩脖子,将自己埋得更暖些。
被女儿教训,顾长卿脸上有些挂不住,瞟了鞋匠一眼,还好对方正在攻坚她的鞋子,满头大汗,无暇顾及。
“妈咪不冷。”顾长卿压住骚动的脚趾,冷然应道。
“死鸭子嘴硬!”任筱芝不服气地捏了捏顾长卿的手心,小声嘀咕,“反正也没人欣赏,天天打扮干嘛。”
诶?孩子懂太多,实在不是件幸福的事情,而且任筱芝的想法很危险,顾长卿决定好好教育一番。
“小只,爱美是人的本性,女为悦己者容的思想已经过时了,那种糟粕的玩意儿,你可别沾染。”
任筱芝点头:“有道理,像我,素面朝天,照样天生丽质难自弃。”
顾长卿几乎要被女儿的自恋打败:“那也不行,着妆出门是对他人的一种尊重,像我们小只这么美的,淡妆就可以。”
她想了想,又说:“现在流行女为己悦者容。”女人的脸蛋、女人的身材,女人自己做主。
“这样啊~可是,这里没有让你悦的人呀。”任筱芝摊摊手,一副无语的模样,瞬间将顾长卿的气势打压地无影无踪。
说不过,只能闭嘴。
顾长卿穿上鞋,道了谢,牵着任筱芝往家走。
走到楼下,“咵踏”一声,鞋跟又断了,这个年轻人到底会不会修?手艺不佳、自由散漫……
顾长卿恼怒地脱了鞋,惦着脚爬楼梯,越想越气,越想越疑窦丛生。
之后几天,她照旧上下班、接送任筱芝,格外留意这个鞋摊,果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背影。
没几天,那个身影便在小区门口拦住顾长卿:“我们聊聊。”
“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你还没听我说清楚。”
两人最终在小区附近的小咖啡馆坐下来。
“喝什么?”
“不必,有话直说。”顾长卿很忙,她还要回去烧饭,“不要浪费我时间,否则我会担心小只是不是又会有什么意外。”
意有所指的暗讽让林月白皱起眉:“你不必夹枪带棍地和我说话,任筱芝的事,和我无关。”
“摘得可真干净。”顾长卿耸耸肩,不欲多谈。
“站住。”林月白紧随其身后,“为什么不相信我?”她以为她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短,基本的信任总还是有的。
“我哪敢不信,林总多厉害,我们搬到哪儿都能找到。”顾长卿下巴一抬,对着店外的鞋摊,“还派人天天盯着我们母女,真是谢谢您的照顾。”
顾长卿将“照顾”二字咬得特别重,听在林月白耳中格外刺耳:“他不是我的人。”
不是你的人,你能找到他?林月白的嘴,骗人的鬼。这是这两天顾长卿给自己定下的座右铭,以防再次上当受骗。
“Rita派人盯梢你,下一步一定还会有动作,你要小心。”
“你俩不是知己好姐妹么?Rita的人不就是你的人?”
假惺惺地让她小心,她该怎么小心?
她们这群人毫无底线,孩子、感情都是她们可以利用来报复的武器。她都已经避到乡下来了,还是逃不过,她能怎么办?
“顾长卿,你这么说,对我真的很不公平——”
“不公平?谁对我们母女公平过?”母女俩各被绑架一次,都和林月白脱不了干系,顾长卿问谁说理去?
她抬腕:“我没时间陪林大小姐玩。你们很厉害,我们又将再次搬家,满意了?”
如果国内实在呆不得,顾长卿只能考虑再次出国。
林月白没有想到顾长卿对她的成见那么深,她追着顾长卿出了咖啡馆,右侧角落里一辆急速窜出的小轿车迅速朝顾长卿开去。
“小心!”
强烈的危险气息,让林月白本能地将顾长卿往边上推,司机发现情况有变,立即踩刹车,“嗞——”。
刺耳的摩擦声混合着“砰”的撞击声强烈刺激着顾长卿的五官。
“林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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