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敌(1 / 2)
战鼓和厮杀声愈发震耳欲聋, 姜玿华在凤仪宫里再也坐不住, 想去玄武门看看情况。
姜冽说:“父亲很快就会过去, 到时候叛军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可如果父亲赶到那里之前,叛军就打进玄武门来怎么办?我问过母亲宗将军有什么弱点, 母亲说他骁勇可是易怒,叛军一定会先对付他!要是宗将军忍不住下去,开了城门, 叛军就能进来!”
姜冽想了想,说:“好!我们去看看!”
两人带上近千名羽林卫赶往玄武门, 正好看见宗将军疯了一样冲下来, 姜凌拉都拉不住, 转眼就被他开了城门冲杀出去。
“怎么了?”姜冽过去说。
“慕容英让人喊话说, 父亲已经被他杀了, 还拿了个人头出来,宗将军信以为真,冲出去和他决战。”
姜冽慌了:“难道父亲真的被慕容英……”
姜凌摇头:“八成是假的, 这是叛军的激将之法!”
“八成?那就是还有两成是真的?”姜冽有些急。
姜凌也有些无奈:“下面的人说得真切, 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先顶着再说!”
于是两兄弟带羽林卫死死顶住城门。
姜玿华在女武士护卫下来到城墙上, 原本她害怕听见作战的声音, 可在街上一趟跑下来, 她义愤填膺,便也顾不得怕, 想要看看战况。
唐见渊正和其余将领研究作战方案。姜玿华没打扰他, 走得远远的, 径自往下望去。
罗慎在西面攻叛军右翼,厮杀得惨烈。而玄武门前宗将军和叛军杀在一起,死了许多飞鸿军。
叛军阵中有一名三十多岁的将领坐在马上,是慕容英无疑了。他手中红缨枪上挑着颗人头,姜玿华远远看去,简直和镇国公一模一样!
她忍不住一阵寒颤,又是怕,又是恨,想也不想,随手扯过一根木棍,狠狠朝慕容英扔下去!
正好一支箭射上来,被她打了下去,要是没有这一棍,射中的就是边上一名将领。
被救的将领忙向她行礼,高声道谢:“多谢太后娘娘出手相救!”
一直盯着沙盘的唐见渊这才留意到这边动静,忙过来说:“这里危险,快回宫里去!”
姜玿华指着下面那颗人头说:“那是我父亲?”
“不是。八万飞鸿军出征,陆续回来了四万,慕容英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四万人中取镇国公首级而不被人知道!”唐见渊十分冷静,护着姜玿华往里边走去。
姜玿华还是担心。
正好有士兵从东城墙那边赶来,跪地禀报:“陛下,镇国公与叶将军来了!”
姜玿华转悲为喜,对上唐见渊的目光。
“没事了,你快回去。”唐见渊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姜玿华说:“父兄都在这里,我回去只会不安心!你们不会骂战吧?”
唐见渊一怔,确实不会。飞鸿军向来战无不胜,从不骂战;而其余帝都军缺少作战经验,更不会骂战那一套。
“骂人我在行!我说一句,士兵们往下面骂一句,让敌方乱了阵脚,把宗将军救回来!”
唐见渊知道她固执,就找了人少处让她坐着,派士兵把她重重护住,又选了嗓门额外大的强壮士兵在她身边。
姜玿华喝了口茶,说:“慕容龟孙,陛下待你不薄,你是屎汤喝上了头,坏了脑子!还不赶紧滚回塞北抱女人孩子去!”
负责骂战的士兵闻言,都是一怔,看着太后坐得端庄,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一个小姑娘嘴里说出来的。
“快说啊!”姜玿华看着他们,又喝一口茶。
众人一鼓作气,大声往下面喊话。
下面叛军一听,来劲了,往上面骂:“昏君的走狗,等我们打进来,剥你们的皮,拆你们的骨,玩你们的女人!”
姜玿华见他们出言不逊,“嘭”地放下茶杯,柳眉一挑,说:“就凭你们几个歪瓜裂枣!穿的破铜烂铁,用的三脚猫功夫,还打进来?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再不回去,女人孩子该跑了!”
这番话喊下去,不少叛军都松动了,他们第一次来这么远的地方,秘密行军一月有余,不沾荤腥,身体里邪火烧得正旺。
这么一犹豫,姜凌兄弟开了城门,把宗将军等人救了回来。
而罗慎得到启发,对严朗等人说:“唱曲子!唱雄鹰!”
于是身后的士兵列队,唱起了悠扬的塞北民谣。罗慎骑在马上,由严朗等老将护送着,一边唱着从小熟悉的曲调,一边走向叛军右翼。
不少叛军听见故乡歌谣时就握不住武器,有将领看见罗慎,更是心生愧疚,正要向着他跪拜下去。
慕容英见状,高喊:“够了!打进去,抢了皇位!把女人孩子接过来,让她们享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向来有着无限的魔力,让动情的将士们冷静下来,忽然操起武器冲向罗慎和城门。
喊杀声再次震天动地,这一回比之前的更响亮,更令人惊骇。
因为镇国公率领三万多飞鸿军从东面杀来了。
“镇国公来了!陛下,镇国公来了!”有士兵兴冲冲赶来,甚至忘了下跪行礼。
唐见渊挥手让他退下。
姜玿华终于坐不住,来到城墙前踮脚往下看,果然看见“姜”字大旗迎风飞扬,乌压压的大军围住叛军左翼和后方,与罗慎形成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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