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醒他(1 / 2)
方棠开车到A大门口,这一路油门猛踩,就差闯红灯。
尽管身体累如狗,精神上已无比清醒。
停好车,她下来第一件事就跑去街边店买罐红牛,几口灌下,立马有股气直往上顶。
或许是喝太快,燥热消散,她感觉有些冷,靠着车门边等边搓手臂。
远远的,温南一眼便注意到她。
方棠下班基本走休闲风,身上这件拼接款机车服是她新淘的神器,为显出修长感,还特意搭配高腰裤,如此费尽心力的装扮,温南见到她时,首先跳出脑袋的形容词仍旧是——
好娇小啊。
索索瑟瑟的小小一只,少了些商业女性的干练,看上去到比他还像学生。
“方棠。”
听到温南叫她,方棠即刻挺直后背。
相对而站,温南得微微低头才能看全她的五官,视线先碰到头发,浓密顺滑,没染奇怪的颜色,风一吹,有淡淡香味飘来。
“来很久了吗?”
“没,刚到。”方棠撩开吹到眼前的几缕刘海儿,她和客户谈话都要直面对方双眼,人的嘴巴善于说谎,眼睛却难做到。
路灯下,温南的眼瞳亮如星。
“其实你不用这么晚赶过来,电话里说也一样。”
“不一样。”方棠郑重其事,“最起码对我来讲是不同的,温先生,我必须得和你当面表明一个态度。”
温先生?好正式的称呼。
温南让她说得也不得不收起松懈态度,严肃面对,“你请说。”
“从自身立场出发,我很想做成你这单生意,无论这几天你是怎么想我的,套近乎也好,假殷勤也罢,我的目的一直很透明,没有任何可隐瞒,毕竟咱们从开始接触就源自业务关系。”方棠语速不慢,但在温南平静的目光中,她不知不觉放慢了,“红包的事或许有误会,我只是觉得你是学生,哪怕除去客户这层,作为朋友我也不能占便宜,所以请你理解。”
方棠垂眼,温南的眼神太干净,她实在窥探不出里面是否藏有虚假。
等待的几十秒里,她已调整好心态。
被打败不可怕,怕的是自己都怀疑自己干不成事,她努力过了,就不后悔。客户又不欠谁,没必要为拯救她的业绩平白砸钱。
“说完了?”温南终于开口,声音很淡。
“完了。”
“你刚从公司过来的?没吃晚饭?”
“没有。”
温南看眼她身后的小白车,这辆应该是她自己的,内饰有许多卡通人物,显得挺热闹。
“我微信没绑银行卡,收不了红包。”
方棠抬眸,她没想过温南会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还给了个合理的解释,她收到那条微信就在担心对方准备婉拒这场交易,她心急,怕电话里说不清楚,撂了句“我二十分钟后到学校门口”便赶来,现在冷静想想,是不是有点冲动?
“抱歉,还以为你在怪我太现实。”
温南配合着点点头,“你的确是个很现实的人。”
方棠:“……”
少年不知愁滋味,明明现实都这样艰难,不现实她得更郁闷。
温南揉揉后脖子,一天课下来,他也不比上班族轻松,为等方棠还没和同学去吃饭,现在肚子里无食,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方棠沮丧垂头,温南见她圆润的鼻尖冻得泛了丝红,忽而一笑,轻声说:“我有点饿,你现在回请一顿怎么样?”
———
晚上10点,方棠终于到家。
没等她掏出钥匙,门开了,连小凉脸上涂着层深绿色面膜,说话都是含糊发音。
“可算回来了,我以为你要在外留宿。”
“什么情况,你不是应该在医院。”方棠反手关门,把连小凉拽到沙发上,拖鞋都忘记换,“还要输两天液呢,怎跑回来了,你们医院随便放病人回家的?”
“喂喂,别黑我们医院好不好,我做过检查都没事才申请在家休息。”
“胡来,家里没医生谁照顾你。”
连小凉指指胸口,做了个“自己”的口型,又指她的脚,满眼嫌弃。
方棠换完鞋,马上追去洗手间,靠着门框看连小凉洗掉面膜,露出一张仍旧有些苍白的脸蛋。
“身体真没问题?平时让你休息都不乐意,病了又待不住。”
连小凉笑了笑,“在医院工作没问题啊,病床上躺着浑身难受,领导批我一礼拜假,还是家里舒服。”
“哦。”
方棠面目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连小凉从镜子里看到,扭头说:“有什么想说的说,我恕你无罪。”
“程池宇这两天去查房没?”
连小凉拍打脸颊的手一顿,缓缓摇头,“没有,他和别人换班了。”
这时候换班,恐怕其中意思再明显不过。
方棠内心叹息,走上前揽住连小凉肩膀,给予安慰。
“没关系,你还有我。”
连小凉侧身抱住她,脑袋靠在她肩上,过了很久才低低说句:“棠棠,我难受。”
好容易哄睡连小凉,方棠已累劈,她才知道失恋的女人眼泪特别多,这一晚上的量都超出她26年几个倍数,都说碰什么别碰感情,现在她信了。
待夜深人静,很久没体会过睡眠障碍的方棠失眠了。
脑子里乱糟糟一团,开始琢磨得是连小凉和那池子鱼的事,想着想着就不断涌入温南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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