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1 / 2)
当郁凌再次清醒时,他已经站到了一间雅致的屋子里。
他感觉浑身轻飘飘的,没有了踩在地面的感觉,也感觉不到自己肉体的存在,像是在一场梦里,但又比梦更加真实。
他可以清清楚楚看到这屋子里的一切,这屋里的装饰给他的感觉就是比无稽山要细致华丽一些,像是专为年轻的女子而布置的。
好一会儿过去,他才反应过来,有一身着绿衣的年轻女子正趴在桌子边上,她肩头微微耸动着,像是在低低地抽泣着。
他再仔细一看,那女子竟是耽耽。
“耽耽!”他忍不住喊出了声。
那女子忽地抬起头来,秀气的小脸上有了些惊慌神色,哭得发红的眼睛突然瞪大,四处寻找刚刚唤她名字的人。
“凌凌,是你吗?”耽耽起身,犹豫着向郁凌走来,神情又是害怕又是激动,一只手扶在桌子上迟迟不敢放开,手上微微地发着抖。
她小心地端详着郁凌,却又不敢靠近,小声问道:“凌凌,是你回来找我了吗?”
郁凌看到耽耽害怕的样子,猜到她所看到的正是自己的魂魄,他安慰道:“别害怕,耽耽,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他正说着话的时候,他看到耽耽朝他伸着的一只手上手上正戴着他的那只铃铛。他早就怀疑那铃铛里头有古怪,便问道:“耽耽,你这只铃铛是我的吗?”
耽耽低着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铃铛:“对,这是你的铃铛,你走的时候我从你手上取下来的,我想放在身边留个念想,因为你说过的,这个铃铛可以将主人带到想念的人身边去。难道我能够再看到你,是这铃铛起的作用?”耽耽说着,又惊喜地看着郁凌。
郁凌想到自己离开无稽山的这些日子里,经常都会梦到耽耽,而且梦里发生的事情都格外真实,像是亲见一般,难道也是耽耽戴了那个铃铛的缘故?
在无稽山的十几年里,耽耽像是他唯一的亲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吃的玩的各种心事都能够一起分享,他一直都将耽耽当做是自己的妹妹。
他的师父百炼将他养大,教他识字练功,按理来说,最有恩与他的应该是百炼,但师徒俩却一直都有些生疏。他在无稽山的时候是个乐呵的人,说话做事没心没肺,可是和百炼说话的时候总是犹犹豫豫,一句话要想了又想才能说出口。
百炼是个对人对己都要求极为苛刻的人,动不动就要教训门下的弟子,很少以笑脸示人,但唯独对他,向来态度都很温和,不说打骂,就练大声训斥都很少有。郁凌小时候觉得自己这是受师父重视,心里还有些得意,可到大了以后反而因为百炼的特殊对待让他觉得师徒之间有了距离。
他在外面和师兄弟们打打闹闹,有说有笑,可接下来只要碰上了百炼,他就会像变了个人一样,说话小心翼翼起来。日子一久,他便会有意无意地回避和百炼相处,越回避就越生疏。
所以,他最为想念的,心里觉得最亲的还是耽耽。
耽耽怔怔地看着郁凌,本来哭红的眼睛又开始流泪,哽咽道:“凌凌,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未了,所以才……”
“我就是想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死,当时我正在和师父一起练功,后来就无法动弹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师父说你是走火入魔了,他也没能救得了你。可怜你还这么年轻……”耽耽说到这里,泣不成声,抬起袖子擦着眼泪。
“走火入魔?”郁凌此时回想起当时的感觉突然间又觉得已经有些模糊了,便也没去细想了,再加上看到耽耽哭,又只想着要去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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