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1 / 2)
鬼枭松开了皱了一天一夜的眉头,连忙询问着他的身体情况:“小清澈感觉怎么样?”
莫清澈坐起来,魂魄的不稳定感没有了,可能是躺太久了头有点晕晕的。
“没事了,就是刚开始有点不习惯而已。”说着,他的眼睛转向了在房间门口站着的莫雎澈:“莫雎澈,你还习惯吗?这个新身份。”
突然被提名,莫雎澈显然没有做好跟莫清澈面对面交谈的准备,有点没反应过来的应了一声:“啊?……嗯,差不多。”
莫清澈对着他笑了一下,他是第一次看见莫清澈笑,虽然以前是因为看不见,不过他还是愣了一下。原来,这个人是这么的温柔。莫雎澈反应过来单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别扭的转过头不去看他。
莫清澈无奈的摇摇头。
鬼枭发现莫清澈短短一天对莫雎澈笑的次数都比对他这个相处了两年的正宫笑的还要多,当然这只是一个夸张的比喻,可是鬼枭还是忍不住撇了一眼莫雎澈。
莫清澈看了一眼日期,距离棺材火化还有一天,也就是说明天早上的游葬结束,就要送去火葬场。他们必须在这一天内想出应对的办法,在天亮之前神不知鬼不觉的躺回去,不然明天人们一抬棺材就会发现,那口棺材里是空的。
“莫雎澈,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把你的瞳色控制一下,恢复到‘原来’的颜色。”说完,莫清澈好像想到什么,略带担心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看,心里就升起了不详的预感。
“好,我试试。”莫雎澈调整好了自己的瞳色,他也不是没有看见莫清澈的眼神:“放心吧,我试着保留了一下人类的基因在我的身体里,不至于像以前那样饥饿难耐。”
莫清澈点点头,其实他担心的不是这个,吸血鬼不会变老。他们也是一样的,时间久了人们就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不管是突然复活,还是长生不老,这任何一项都不符合人类的逻辑。
“你以后怎么办,要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吗”
莫雎澈好像不知道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然呢?”
其实还有一个很好的办法就是随便找个尸体扔进棺材里,直至火化完都没人会发现,莫雎澈就离开人界,去其他地方。可是他们答应了顾曦会照顾好他的家人,他们也不可以在这里失信于人。
“鬼枭……”
鬼枭低着头想了一下,最后一天祠堂里是没人的,他们都要为明天的葬礼做准备,混回去很容易。按照当地的习俗,游葬完后就会由直系家属送去火葬场,然后直接安葬,其他人不能跟去。直系家属……也就是他的爸妈了。
他挑了挑眉:“要不,我们当一回江湖骗子。”
……
停枢的三天过去了,顾曦的父母红肿着眼眶看着专人把棺材的板钉上,眼泪都似乎哭完了,安静的跟在棺材后面坐着。白沐伊早早的出了院,朋友们集体请了假来参加他的葬礼,他们在游葬的队伍后面走着默不作声。
铜锣声伴着一声又一声短暂的鞭炮声,那声音回荡在队伍中每个人的耳中,传遍了整个小镇。小镇上的人们在这种时候都按照着那不成文的规定没有出来摆摊,玩耍。整条街道都寂静的可怕,只有他们这群人在安静的走着。
小时候一直分不清新人结婚时的铜锣声和送走死人时的唢呐声,好像到现在也分不清,但每次听到在一片寂静中响起的唢呐声就一定是有人离开了,那时就会害怕的躲在被子里,好像外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行走一样。现在看来,只是有人的生命耗尽了,永永远远的睡稳在了棺材里,人们之所以安安静静的,是不想让他们亲爱的人睡不安稳。鞭炮声是他的安眠曲,唢呐铜锣在一旁伴着奏,把他送去人们想象中的极乐世界。
最后一声鞭炮声响完,送葬的人们停住了前进的脚步,目送着棺材进入火葬场的车里扬长而去,看那车越走越远,队伍中才响起了微小的哭声。
顾曦父母推着棺材进入了火葬场,进去了一间独立的房间里,为死者做最后的祷告。他们跪着,诚心诚意的祈求神明能够保佑他们的儿子来世投个好胎。
祷告完成,顾母微微的睁开了眼,当看到棺材上坐着两个人的时候,瞬间把眼睛睁大了。鬼枭和莫清澈恢复真身,一黑一白的飘坐在棺材上,悠闲的抚摸着棺材的盖子。
见顾曦父母注意到他们了,马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莫清澈面无表情的用自己独特的冷清声音在这间空荡寂静的房间开口:“你们可知我们是谁?”
顾曦父母面面相觑,回头看了下门是从里面反锁着的,看他们的服饰和样貌都不像是他们现代的人。顾父壮着胆子恭恭敬敬的问了一句:“请问你们是?”
鬼枭朝着他们微笑着:“我们是阴间的使者,黑白无常。”
顾曦父母听见后满脸不相信的看着他们,莫清澈飘下来,银白的长发随着衣摆拖到地上,摆起他帝王的架子:“怎么,见到神明还不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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