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封印(1 / 2)
杜寤生不知道他是水鬼。
他眼里的世界是和他人不同的,但从未有人这样提醒过。
他没有玩伴,元止的出现恰好弥补了这一段缺憾。之后的一年两年里,杜寤生常常一个人去了废园找元止,直到有人发觉了不对劲。
明明只有一个人,怎会听到两个孩子的笑声?
这人神经兮兮看了一会儿,惊骇地跑回家,一传十十传百,渐渐都知道杜寤生这个孩子不大正常,约莫是撞鬼了。
众人一合计,凑钱请了一个法术高深的道士。
道士绕着废园走了一圈,最后走到井边,大手一挥,让人把井封了。
同一天里,寤生昏昏沉沉栽倒在家里,不省人事。
道士果真是个有本事的,掏出一枚黄纸折了折,折成一个小三角,用血封了纸口,道:“井里的鬼怪和这娃子有了血契,破不了,只好暂时封住了。”
这张三角形黄纸被寤生的奶奶缝进小囊袋里,挂在了杜寤生的脖子上,压住了血契,顺便将他的阴阳眼也封住了。
那口井被压了一块厚厚实实的青石板,四角用符纸焊死了。元止沉在井底,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着暗无天光的井口,又重新阖上了双眼。
说来也奇怪,道士走的时候神神叨叨说了些什么,没人听,过了村口,突然一跌跌破了头,流了血,浑身狼狈地离去了。
道士道:“孽缘啊,因果轮回,要遭报应的。”
不管怎么说,那个废园彻彻底底被荒废了,谁也不许进,成了禁园。
杜寤生呢?醒来的时候关于元止的一切都不记得了。
往事具忘。
后来杜寤生的父亲回来把他接到城里上学,一直相安无事,直到高中。
高中住校,舍友好玩他的名字,念了几次,几个人也熟络了起来。
这天晚上,舍友吵着要玩个有趣的,有胆大的提了一句“玩笔仙吧”。
杜寤生不来,他不信神鬼不敬神佛,是个地地道道的社会主义好青年,无神论者,根正苗红。
有人就调侃他:不信神鬼戴什么护身符,说白了就是胆小怕事不敢玩。
杜寤生摸了摸脖子上戴着的黄色小囊袋,没解释,就去了公共浴室。
他也在想,为什么爷爷奶奶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好好戴着这个玩意不准取下来呢?
杜寤生手指绕着囊袋缠了缠,头一次觉得这东西有些碍事,想了想,就解下来放在换洗的衣服里,没管。
杜寤生是在洗澡的途中发现不对的,隔壁的单间有水流过来,却没有开花洒的水声。他以为是什么水龙头漏了水,水流已经漫过了他的脚踝,飘过来的还有些零碎的东西。
他捡起来一看,是几根深绿的水草。
杜寤生冷着脸,心道谁无聊做的恶作剧,就把水草绞在手指上,裹成了一个小圆球。
又有什么落在他脚背,他一摸,是一把头发,拿起来就贴在手上了,难解难分得很。
杜寤生的脾气是很执拗的,越分不开他就越较真,水声滴滴答答流着,身上的水干了泡沫也没打散,直到冷风吹着他身上一凉,才惊醒过来。
他的小囊袋就是这个时候没的,被一只不知从哪里伸出来的手悄悄勾走了。
杜寤生找了半天,没找到。
晚上的时候杜寤生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个脸色青白的小孩子找他索命,说他害死了自己,要一命还一命。后来又梦到另一个小孩困在井里,出来不得,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想要将他拖下去,拖到井里一同沉沦。
半夜的时候他突然呼吸不能,感觉有人压在他身上,压住了他的手脚,掐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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